【第81章 雪地信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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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營第三天，霍星瀾的表現在所有隊員裡排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五公裡武裝越野她跑了二十三分鐘，比隊裡最快的趙勁慢了將近四分鐘，落在隊伍中後段。
攀岩牆上她的動作偏慢，總是等到別人踩穩了才跟著蹬上去。
戰術模擬訓練時她安靜地跟在隊友後麵，按照指令執行，不出錯，但也不出彩。
趙勁跑完五公裡之後在終點叉著腰喘氣，轉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倒是另一個瘦高個兒叫沈柏楊的，從第一天起就對她格外留意，每次訓練結束都會多看她兩眼，像是在透過那些慢半拍的動作琢磨什麼。
崔教官在第一周結束時的評估表上給霍星瀾的評分是中遊偏上。
他把她單獨叫到辦公室裡，桌上攤著那張評估表，上麵的體能分標注著"合格——偏慢"，戰術分標注著"標準執行——無創新點"。
"你還能更快。"
崔教官靠在辦公桌邊沿上看著她，語氣平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提問。
"能。"霍星瀾站在對麵，雙手垂在身側，站姿筆直。
"那為什麼不做？"
霍星瀾沉默了兩秒。
"在觀察。地形、路線、隊友習慣、指揮風格。跑快了就看不了那麼細。"
崔教官看著她，那雙砂紙磨過一樣的眼睛裡沒什麼表情。
他低頭在評估表上寫了幾筆，然後合上本子放在一邊。
"行。觀察夠了你隨時可以提速。"
霍星瀾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儘頭站著趙勁和另一個圓臉的隊員，兩個人正靠著牆說話。
看到她出來時趙勁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不怎麼掩飾的探究。
"你跟崔教官說什麼了？"趙勁問。
"沒什麼。"
趙勁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北方人特有的直來直去的打量：
"你跑越野的時候步子後程虛了，但你呼吸一直沒亂。你是故意壓著步頻的。"
霍星瀾從他麵前走過時停了一下，偏頭看了看他。
"你觀察得也挺細的。"
趙勁被她這句不輕不重的話堵了一瞬，旁邊的圓臉隊員笑出了聲。
霍星瀾已經走出走廊了，推開食堂的門，冷風裹著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入營第二周，崔教官在一次夜間的戰術模擬訓練中突然加大了難度。
雪地突進、夜間方位識別、小組協同火力壓製。
十二名隊員被分成了三組，霍星瀾所在的第三組由趙勁帶隊，沈柏楊和一個叫劉長河的壯實隊員同組。
任務要求在夜間零下十五度的雪地裡穿越一條山穀，抵達標注點後完成信號發射。
出發前趙勁蹲在雪地裡攤開地圖用紅筆圈了三條路線，沈柏楊在旁邊補充地形判斷。
霍星瀾蹲在末位安安靜靜地聽著，木係異能鋪展開去，把前方三百米範圍內所有植被的振動信號收進感知裡。
樹梢被風吹動的方向、積雪下麵草莖被踩斷的位置、某一處枯枝輕微彎曲的弧度……那些細微的信號彙聚成一幅動態的感知地圖，在她意識深處無聲地展開。
趙勁拍了拍手站起來："出發。"
他們在雪地裡摸索前行了將近四十分鐘，路況比地圖上標記的要複雜得多。
一條標注為【乾涸河床】的地段實際覆蓋著薄冰，冰麵下是湍急的暗流。
打頭陣的劉長河一腳踩破冰麵險些栽進去，霍星瀾在後麵的雪地上蹲下，手指按在了地表上。
木係異能的感知滲入冰層下的水流走向，那些沿著河床延伸的暗流在枯枝和草根的信號反饋中形成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換路線。北側繞行三十米，那邊冰層厚。"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趙勁回頭看了她一眼，在黑夜裡看不清表情，但幾秒後他揮了下手："走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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