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溪穀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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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這場演習，是入營以來強度最大的一次。
全隊十五人在淩晨四點被集合哨叫醒，每人領到一塊壓縮餅乾和一壺水，然後被三輛卡車分別拉到山穀的不同位置。
任務指令寫在一張油印紙上：
獨立穿越十五公裡雪地，在第二天中午之前抵達指定彙合點。
途中設有三個物資補給點和兩個模擬障礙區，每個點位有對應的加分項。
允許小組協作，但每組最終成績按個人完成度獨立計算。
霍星瀾下車時天還沒亮。
她的投放點在一條結了冰的溪穀底部，兩岸是覆雪的山坡，遠處依稀可見第一處補給點的信號旗在晨風裡飄著。
她蹲在溪穀邊緣換了一雙更防滑的雪地靴，把背包裡的東西檢查了一遍。
標準配給、急救包、信號棒、折疊鏟。
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了那枚造物機產的折疊探針別在腰帶上，活動了一下腕關節，起步出發。
她走得不快不慢，保持著穩定的呼吸節奏。
木係異能鋪展開去，沿著溪穀兩側的植被感知前方地形。
某處積雪下麵埋著一截倒伏的樹乾，某段河床的冰層厚度不均勻，某個拐彎處的上方有鬆動的岩石。
那些信息比她肉眼看到的地表早幾十秒進入意識，讓她在每一步落下之前就完成了路線微調。
到達第一處補給點的時候她碰上了趙勁。
他比她早了大約六七分鐘到，正蹲在物資箱旁邊往嘴裡塞壓縮餅乾。
看到她過來時他點了點頭："你走那條溪穀過來的？"
"嗯。"
"那路不好走，冰麵滑。"
霍星瀾從物資箱裡取了一根新的信號棒替換掉舊的，塞進背包側袋裡。
"還行。踩實了走就不滑。"
趙勁看了她一眼，把手裡最後一口餅乾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手上的碎屑。
"下一段路要翻一座山脊。聽說那邊有模擬敵情設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兩個人照應比一個人好。"
霍星瀾想了想，點了下頭。
他們沿著山脊的南側坡麵往上攀。坡度不算陡，但積雪鬆軟，每一步都要陷下去大半截小腿，爬起來格外耗費體力。
霍星瀾在趙勁後麵大約二十米的位置跟著，她的腳印比他的淺一些。
踩下去的時候她用了踝關節發力，減少了陷深。
攀到半山腰時，趙勁忽然停了下來，蹲在一叢覆雪的灌木後麵側耳聽了聽。
霍星瀾也停了，她的木係異能順著坡麵的植被延伸上去，感知到前方大約五十米處有四個熱源信號。
埋在雪窩裡的人形輪廓，呼吸均勻，心率偏低，是經過專業偽裝訓練的人。
"前麵有埋伏。"
霍星瀾在趙勁後麵蹲下，聲音壓得極低。
趙勁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坡頂那叢鬆樹後麵雪麵不對，人工拍實的痕跡跟自然落雪不一樣。"
趙勁眯眼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趴在地上借著灌木叢的遮擋往前挪了十幾米，仔細觀察了一陣後縮回來，朝她打了個手勢：
繞行西側，那邊有一道淺溝可以避開視線。
霍星瀾跟在他後麵沿著那道淺溝繞了將近百米，從山脊側麵切過去，完全沒有驚動埋設的伏兵。
翻過山脊後趙勁停下來喘了口氣，側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審視："你這觀察力，跟誰學的？"
"沒人教。自己練的。"
趙勁沉默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但那天剩下的路段裡他對她的態度明顯跟之前不同了。
不再是那種"隊裡唯一的女孩得多照顧著點"的心態，而更像是一種平級的、帶了幾分欣賞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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