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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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通道打通比預想中順利。
崔教官采納了霍星瀾的路線建議，調了三名隊員配合擴孔作業。
風雪在第二天傍晚小了一些，整個營區的人都輪班上陣，用鏟子、鎬頭、甚至雙手在積雪層中掘進。
霍星瀾在最前端用探針持續監測前方積雪結構的穩定性，每隔半小時向後麵傳遞一次推進路線微調的方向。
趙勁在她身後鑿雪，兩人配合了七八個小時。
中途休息時，趙勁坐在雪堆上喘氣，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雪水，側頭看了她一眼："你這探針——也是自己做的？"
"嗯。"
"你還有多少自己做的玩意兒？"
霍星瀾把探針收進外套內袋裡，沒有回答。
風從岩壁上方灌下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往一側貼過去，她偏了偏頭避開風口，然後把外套的帽子重新扣上了。
第二天中午，通道終於打通了，山下補給物資通過窄道分批轉運上來。
食堂的夥食恢複到了正常水平，當晚甚至多燒了一鍋熱湯。
大家圍著長條桌喝湯，趙勁端著碗擠到了霍星瀾旁邊坐下來，碗沿在桌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食堂裡很清晰。
"你那探針能不能借我用兩天？"趙勁問。
"用來乾什麼？"
"後麵有兩段攀岩線路的岩縫特別窄，標準工具卡不進去。你那探針的粗細正好。"
霍星瀾把自己碗裡的最後半口湯喝完，把碗放在桌上。
"明天訓練前我給你送過去。"
趙勁點了下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你把那信號棒的配方留一份在工具間行不行？比標準件輕了一斤多，背著跑長途能省不少力。"
"回頭寫給你。"
坐在她另一側的沈柏楊聽到這番對話，放下手裡的碗，目光在她和趙勁之間移了一下。
他沒有插話，但那天晚上他在訓練日誌裡多寫了一行批注，事後被崔教官在評估表上標注了"觀察力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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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營第四周，訓練營的中央公告欄上貼了一張新的調令。
全隊十三個人圍在公告欄前看了一遍又一遍，趙勁是最先出聲的那一個："補充隊員？都開訓四周了還補充？"
崔教官站在人群外麵，手指間夾著半截沒點燃的煙。
"上級決定增補一名有實戰經驗的隊員編入特訓序列。明天到。"
晚上，霍星瀾回宿舍時在走廊裡碰到趙勁，他靠著牆站著，像是等了好一會兒。
"你知不知道補充隊員是什麼人？"
"不知道。"
霍星瀾推開宿舍的門走進去之前偏頭看了他一眼，"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碾著雪路開進了營區操場。
全隊十三個人在操場上列隊等了一刻鐘，車門打開時，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身影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那個身影比半年前又高了一些，肩上的風霜和帽簷上沒來得及拍掉的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記憶裡成熟了好幾歲。
他拎起後座的行李袋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被北地的風和日光磨礪過的臉。
眉骨高挺，下頜棱角分明，比夏天那次見麵黑了一度，眼神沉靜如舊。
霍星瀾站在隊列裡，隔著操場中央那片被踩實的積雪，跟陸嶼的目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碰在了一起。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短，大概隻有零點幾秒，然後他就收回了目光，走到崔教官麵前敬了個禮："京郊116師偵察營陸嶼，前來報到。"
隊列裡有人低聲議論了兩句，趙勁側過頭來看了看霍星瀾的表情。
她站在隊列裡沒有動，手垂在身側，站得筆直，但趙勁注意到她攥著褲縫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了。
"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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