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組對抗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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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單杠旁邊看著她從食堂走出來，月光把雪地照得微微發亮，空氣裡飄著食堂煙囪裡散出來的柴火味。
"你今天走的那條路，"
陸嶼開口，聲音被冷空氣過濾得格外乾淨，"西側山脊的淺溝，是你臨時判斷的？"
"嗯。"
"我走了東側的繞行，比你多花了二十分鐘。"
他靠在單杠立柱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的路線選擇更快。"
霍星瀾在他旁邊停下來，也靠在了另一根立柱上。
兩個人隔著單杠的橫梁，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雪地上的兩排影子拉得並排著長長地伸出去。
"你的匕首，"霍星瀾說，"今天用上了？"
"用上了。有一段灌木叢要劈開開路。"
"刃口回來檢查一下，磨得厲害了要重新修型。"
陸嶼點了下頭。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被冷氣凍得微微發硬，但嘴角那一點弧度始終沒有完全收回去。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隔著單杠橫梁上凝了薄霜的鐵管，兩個人的目光在那層冷霜上方碰了一下。
"你變了不少。"他說。
"你也變了。"
兩個人都沒再多說什麼，各自在夜風裡站了片刻。
遠處食堂裡的燈光漸次暗下去，東側大間的窗戶裡傳來隱約的說笑聲。
陸嶼直起身，拍了拍肩上的霜："明天還有訓練。早點休息。"
"你也是。"
他轉身往東側大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你那條路線，明天講講怎麼判斷的，我記一下。"
霍星瀾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了，雪地上重新添了一行新鮮的腳印，跟她旁邊那排舊的並排放著，一路延伸到夜色裡。
她收回目光，走回了西側單間。
關上門後，打開燈，找好盆子去洗澡。
花了半小時洗漱完，趁著身體的熱乎勁，趕緊躺床上，隨後關燈。
她闔上眼沉入空間，把今天消耗的那根備用探針重新補充了一枚新的進腰側袋裡。
進入空間後，直奔儲物間整排碼放整齊的鋁箔袋和工具架。
沒有再多做停留，確認完物資狀態後就退了出來，裹緊了被子，沉入睡眠中。
窗外的風比前幾天小了一些，月亮很高，把整片雪穀照得通明透亮。
＊
元旦剛過，訓練營的科目從基礎體能轉向了綜合戰術實戰演練。
第一場小組對抗演習，全隊分成了紅藍兩組。
紅組由趙勁帶隊，抽簽抽到的名單裡有沈柏楊、劉長河和其他三個隊員。
藍組由陸嶼帶隊，隊員包括霍星瀾和另外四人。
演習區域覆蓋了三公裡長的山地林區，目標是在對方部署區域內找到並回收一枚隱藏的信號源。
霍星瀾站在藍組集結區係靴帶的時候，陸嶼把戰術地圖攤在旁邊一塊平坦的岩石上，跟其他組員交代了初步路線。
他說話時聲音不高，但每一個指令都切在要害上，語速節奏跟她記憶裡在苗圃邊聽他聊土質酸堿度時差不多。
不慌不忙，但每句話都有分量。
"霍星瀾，你走前側偵察。"
陸嶼把地圖上一條標了虛線的側翼路線指給她看，"這條線你能走通嗎？"
霍星瀾看了看那條路線，點了點頭。
"能。"
她帶著一枚小型信號標誌和半壺水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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