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分組行動，同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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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食堂收得比平時晚了一些，因為崔教官在飯後做了一次簡短的技術複盤，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紅藍兩組各自的移動軌跡簡圖。
他畫完之後轉過身來，看著坐滿了一屋子的隊員，目光落在霍星瀾的方向停頓了一下。
"這次演習的勝敗關鍵點有兩處。"
他用粉筆頭點了點黑板上的某個位置，"藍組側翼偵察到位，信號傳遞及時，讓主攻線能避開正麵包抄。
藍組側翼偵察員——S-01，你過來。"
霍星瀾站了起來，走到黑板前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崔教官把粉筆遞給她："你把你的偵察路線標出來，說說你那段追擊中的判斷邏輯。"
霍星瀾接過粉筆，在黑板上沿著藍組推進路線畫了一條側翼弧線，又標注了那處山澗的位置和紅組潛伏窪地的坐標。
她用粉筆在黑板上標了幾個圈，把每個判斷節點的依據簡單描述了一下：
雪溫推測時間窗口、樹冠空隙判斷光照方向、地麵積雪形態差異識別人工痕跡。
她講完的時候粉筆還剩半截。
把粉筆放回黑板槽裡，轉過身來麵對著滿屋子沉默看她的隊友們。
食堂裡的燈在她頭頂發著暖黃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黑板上那些標著圈和箭頭的簡圖上麵。
趙勁第一個拍了一下桌麵，掌心拍在木板上的聲音在整個安靜的食堂裡格外清脆。
沈柏楊跟著鼓了兩下，然後更多的人跟著拍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漸漸彙成一片，不算整齊，但在那間冬夜的山間食堂裡回蕩了好幾秒。
霍星瀾站在黑板前麵，看著那些拍著手的麵孔。
趙勁的半張臉被燈光照得明暗分明，沈柏楊低垂著眼但嘴角彎著，劉長河坐在後麵咧嘴笑著。
還有角落裡的陸嶼，他沒有拍手，但他靠在椅背上看她的眼神裡有一種她見過的東西。
跟他在苗圃邊看她搭完一排番茄架子時一樣的眼神。
她走回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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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已經涼了，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吞吞的，但味道還行。
＊
晚上，霍星瀾回到西側單間，在書桌前坐了片刻。
北屋的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透過霜花看出去，外麵的月光和雪地混成一片灰藍色的朦朧光影。
她伸手在窗玻璃的霜麵上按了一下，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
透過那個手印能看到外麵操場上的單杠、積雪、遠處的山脊線，還有路燈下剛走過去的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道身影走到操場中央停了一下，朝她這邊偏了偏頭，然後繼續走向了東側大間。
霍星瀾收回了手。
霜花重新凝上她留下手印的區域，慢慢地把那片視野重新模糊起來。
她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來，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然後把被子裹緊，閉上了眼。
一月下旬，來了一場夜間突襲演練，把全隊十五人打散後重新組合成了五個三人小組。
陸嶼和霍星瀾被分在同一組，第三名組員是沈柏楊。
任務目標是在午夜之後突破一條被"敵軍"防守的山脊線，在山脊另一側完成信號標記後折返。
全程不允許使用任何人工光源，隻能依靠夜視儀和地形判斷。
出發前，陸嶼蹲在雪地裡做最後一遍裝備檢查。
他把夜視儀戴好之後偏頭看了看旁邊的霍星瀾，她正在把折疊探針從腰側取出又插回，反複確認卡扣的鬆緊度。
他沒有出聲，隻是看了她一個動作流程，然後站起來："走了。"
沈柏楊走在最後，跟前麵的兩個人保持著大約十米的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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