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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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時候，陸嶼給霍星瀾寄來一封信。
昌平訓練營結束後，陸嶼隻回家一趟，待的時間長不長，就出任務去了。
因為他與她不屬於同一部隊管理，所以她的自由度相對高，假期也高。
這信封厚了一點，拆開時裡麵除了信紙還夾了一片壓乾的葉子。
形狀和顏色霍星瀾不認得，葉片邊緣帶著鋸齒狀的缺刻，脈絡呈深紅色，像是某種北方山地特有的灌木。
信紙上陸嶼的筆跡比上一封稍微潦草了些，大約是訓練間隙趕著寫的：
"偵察營最近有野外拉練，進了北邊山裡半個月，這片葉子是在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脊線上撿的，不知道叫什麼，但覺得你會想知道。
匕首我每天都帶在身上，上次拉練用它劈了兩根柴，刃口沒卷。
番茄種子春播的那批已經出苗了，比去年冬天那批長得還快。"
霍星瀾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把葉子夾進了筆記本的扉頁裡。
然後她給陸嶼寫了回信，很短，跟上一封差不多：
"匕首劈完柴記得擦乾淨再上油。
葉子我收了。
我下半年有安排，可能要失聯一段時間，提前跟你說一聲。"
她把信寄出去的時候在信封背麵多畫了一個小圈。
算是某種隻有兩個人懂的小標記，表示"一切平安"。
六月的時候天氣徹底熱起來了。
軍區大院的冬青叢被曬得發蔫，午後柏油路麵上泛著軟綿綿的熱氣。
霍星瀾的訓練量被王司令壓到了維持期水平，大多數時間被安排給了戰術理論和地形判讀課程。
她已經通過了特種訓練營初選，剩下的就是等正式的報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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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霍星瀾在客廳拆了一個寄自上海的小包裹。
包裹不重，拆開裡麵是一隻牛皮紙檔案袋，袋子裡裝著三本薄薄的手冊。
裝訂簡陋但內容厚實，沈知遙的附信寫得簡短："光路裝置的用戶反饋彙編，我給你複印了一份。
另：你那套圖紙的第三版迭代已經進入試製階段，你走之後我會繼續推進。"
霍星瀾把手冊翻了一遍，其中一頁用紅筆標注了一行反饋："該裝置在野外便攜性方麵優於市麵同類產品三倍以上，建議優先在基層地質隊推廣。"
她看完之後把手冊放回牛皮紙袋，鎖進了空間別墅的抽屜裡。
六月底，她去了一趟文蘭家。
文蘭見到霍星瀾時，一陣欣喜若狂，像隻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不過在聽了霍星瀾以後的去向時，文蘭眉眼耷拉下來，問。
"你要走多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文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撕了半頁紙，在上麵寫了地址和一句話：
"不管你去哪，有空了就給我寫信。地址不會變的。"
霍星瀾把那張紙條收進口袋。
文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霍星瀾看著她圓乎乎的背影消失在操場拐角，然後也站起來，往訓練場的方向走了。
七月初，她在空間裡做最後一批物資盤點。
儲物間的貨架全部裝滿了，鋁箔袋碼得整整齊齊，按照用途分類。
主食區、乾貨區、藥品區、防護區、工具區、票據貨幣區。
靈泉邊的番茄又紅了一茬，她摘了最後一批收進儲物間的冷藏隔層裡。
溪穀裡的漿果叢結了今年第二批果實，她采了兩籃，一部分做了果乾，一部分封成了果醬。
那株沿溪生長的淡紫色花叢在她三次扡插擴繁之後已經蔓延了將近十米長的溪岸線，開出了一長串細細碎碎的紫色花序，空氣中彌漫著極淡的清甜香氣。
她站在溪邊看著那片花叢，把最後一籃漿果放進了儲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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