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家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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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入伏後的第三天，霍星瀾接到特種作戰人才選拔的正式報到通知。
出發那天清晨，她拎著一隻軍綠色行李袋站在紅磚一號樓的客廳裡。
林舒雅往她包裡塞了兩雙新襪子和一小包桂花糕。
霍衛國從書房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什麼話也沒多說。
霍如意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沉默。
霍星瀾出門前她隻在遠處看著，沒走近，也沒說話。
霍星瀾走出大院門口，回頭。
紅磚一號樓的輪廓在晨光裡安安靜靜的，二樓的窗簾半拉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葉被昨夜的雨洗得油綠發亮。
她收回目光上了車，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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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霍如意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裡是兩樣東西：
一本硬封麵的外文書，扉頁上印著外文字母和出版年份，紙頁泛黃但保存完好。
另一隻是一枚小巧的黃金胸針，蓮花造型，背麵刻著一行極細的編號。
這些東西她攢了將近兩個月。
書是從學校圖書館舊書庫裡偷換出來的，被歸在了"待銷毀"一類裡但還沒輪到。
胸針是她在活動室幫人整理舊物時悄悄收起來的。
她把兩樣東西用舊布裹好，藏在圍裙底下端著的針線筐裡，趁著家裡人都在忙，悄悄推開了林舒雅房間的門。
她把布包放在了林舒雅衣櫃最底層的樟木箱子裡，夾在一疊舊毛線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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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之後，她退出來，關上了房門，站在走廊裡深呼吸了幾次，心跳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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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的時候，霍如意吃得比平時多一些。
她夾了兩塊排骨慢慢嚼著，林舒雅問她怎麼今天胃口好了，她笑了一下說：
"天熱，出汗多，消耗大"。
她垂下眼簾的時候，餘光掃過客廳裡那部電話，知道明天早上它就會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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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出發後的第二天上午，大院門口來了三輛掛著紅幅的卡車。
車上跳下來七八個穿著軍綠色舊軍裝、袖章上印著特定標識的年輕人。
領頭的是個方臉粗眉的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正是區革委會副主任周建國的長子周慶鋒。
他進門時霍衛國剛從單位回來，大衣還沒脫，在門口迎麵撞上了。
"霍副司令，我們接到舉報，你家私藏違禁書籍和舊社會遺留貴重物品。"
“所以，我們要進行搜查。”
周慶鋒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近半條街道的人聽見。
他身後的人魚貫而入，開始在小樓的各個房間裡翻查。
霍衛國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但沒有阻攔。
林舒雅從廚房衝出來時手裡還攥著鍋鏟，看到那些人翻她衣櫃的時候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不到二十分鐘，那隻樟木箱被打開了。
外文書和那枚黃金胸針用舊布裹著，放在最上層，像是早就等著被人翻出來一樣。
周慶鋒把外文書翻了翻，又把胸針拿在手裡掂了掂，轉過來看了林舒雅一眼，嘴角的弧度讓霍如意在角落裡攥緊了衣角。
"按照指示，這些都屬違禁品。霍家全員待審，暫定下放處理。"
霍衛國的臉色在一瞬間白了。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的。"
"那得調查說了算。"
周慶鋒把那兩樣東西包好收進了帶來的公文袋裡，掃了一眼客廳裡的人，"霍副司令，您一家明天去區革委會做材料登記。孩子可以暫不處理，但大人——"
他看了林舒雅一眼，沒有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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