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應該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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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臨召憋紅了臉，再多狠話也不敢放出來了。
可林顏枝並未就此放過他，又又是一巴掌。
“啪！”
顧臨召倒吸一口涼氣，拳頭緊緊攥著。
他忍！
“我辛辛苦苦上班養你，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學會罵你媽了？”
林顏枝越說越氣，又一巴掌，“誰教你的？幼兒園哪個小朋友教你的？上午喊媽媽名字就算了，現在你都敢直接罵了，明天你是不是還得打你媽？”
顧臨召咬牙擠出幾個字，“泥夠了……”
“啪！還敢凶我？”
“……”
顧臨召不再開口，他發現說得越多，挨得越多。
這個女人下手真狠，一點不留情麵，屁股上已經挨了四五下，火辣辣的。
看見他沉默，林顏枝更生氣了。
“錯沒錯？”
顧臨召趴在胳膊底下，沉默了片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錯了。”
“哪錯了？”
“不該罵泥。”
“還有呢？”
“對不齊。”
“那你應該叫我什麼？”
“……”
林顏枝等了會兒，等得心底撥涼撥涼的。
她再次問，聲音稍微緩和了幾分，“小寶，你應該叫我什麼？”
“……”依舊沉默。
林顏枝等了很久。
她舉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她慢慢地把顧臨召放了下來。
顧臨召不著痕跡地揉了下屁股，小臉又紅又白，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林顏枝蹲下來，與他平視。
她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孩子，輕聲道：“小寶，你以前，最愛叫媽媽了。”
顧臨召沒說話，反而將頭扭向一旁，眼裡隻有挨打過後的憋屈。
“你早上叫媽媽，中午叫媽媽，晚上睡覺前還要叫媽媽。你生病了叫媽媽，摔倒了叫媽媽，半夜做噩夢，閉著眼睛都在喊媽媽。”
她低頭，拉起兒子的小手，“可是，你今天一次都沒喊過。”
說完，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窗外有嘈雜的說話聲和汽車的喇叭聲，不斷的傳來。
顧臨召慢慢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眼睛紅紅的，雖然沒哭，可比哭了還可憐。
凶的時候凶神惡煞，和母老虎似的。
可此刻她蹲在他麵前，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裡蓄著水光，眼睫濕漉漉的。
紅著眼眶要哭不哭，眼波流轉間，竟有種說不出的，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顧臨召心裡那股火，忽然熄大半。
他張了張嘴。
“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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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頭，“交不出口。”
林顏枝捂著胸口，仿佛受到一萬點暴擊，“為什麼會叫不出口？”
“因為窩長大了，大人，不叫媽媽。”
林顏枝低下頭，沉默了良久。
顧臨召看著她低垂的眼眸，嘴唇動了動。
正想說點什麼，林顏枝忽然抬起頭，問他，“你是不是偷偷上網看短劇了？”
“……”
顧臨召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林顏枝分析道：“還是你在陳奶奶家裡看什麼狗血劇了？”
顧臨召忽然有些心累，他扶額道，“沒有。”
“沒看你怎麼會這些詞？”
“窩……”他張了張嘴，認命般歎氣，“算了，就四看了。”
“看什麼了？”
“……三歲萌寶殺在A市挲瘋了。”
林顏枝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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