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已經貼到他麵前。他用左肩撞開槍口，短刀從對方腋下刺入，拔出時帶出一線暗色。
第三個人從側麵撲來。
吳老狗避開右肋，側身讓過，刀柄砸中那人的太陽穴。那人翻進雪裡，半天沒有爬起。
吳老狗的呼吸亂了，腳下卻沒有停。
他不敢讓右邊肋骨發力，所有動作都落在左臂和腰胯上。每一次出刀，傷處都像被重新扯開。雪地裡接連倒下幾個人，剩下的土匪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局麵。
這個人受了傷，卻比沒受傷更難對付。
陳皮沒有抬槍。
他看著吳老狗避開右側，一刀刀落在能讓人失去反抗的位置。
吳老狗不是不怕死，隻是有人動了他的狗。
疤臉男人捂著手腕後退，終於轉身想跑。
吳老狗從後麵追上去，一腳踢中他的膝彎。
疤臉男人跪進雪裡，聲音發抖：“五爺，我是說笑……”
吳老狗抬刀抵住他的喉嚨。
“你剛才說，要燉誰？”
疤臉男人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我家的狗，輪不到你拿來笑。”
刀鋒向前一送。聲音斷在喉嚨裡。 疤臉男人栽進雪地。
剩下的人丟下武器，轉身逃進山林。火把倒了幾支，火光在雪地上晃了幾下，很快隻剩下零碎的亮色。
吳老狗收刀轉身。
他剛邁出兩步，身體便晃了一下，短刀撐進雪裡。右側衣襟已經被血浸透。
他望向老盤頭懷裡。“她怎麼樣了？”
“還在喘氣。”老盤頭急忙回答，“隻是越來越弱了。”
吳老狗走過去，把三寸釘接回懷裡。
隊伍連夜下山。
官道儘頭已經能看見長沙城郊的燈火。吳老狗懷裡的三寸釘忽然感覺到一絲暖意。
那暖意從胸腔裡滲出來，沿著斷裂的肋骨走了一圈。每走過一寸，胸口便能多吸進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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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那是吳老狗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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