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是把她當警犬考試了？
她拖著傷腿，一點點靠近三隻瓷瓶。
瓶口都封著蠟，氣味幾乎沒有。吳老狗坐在旁邊，神色專注。老盤頭站在門口，連呼吸都放輕了。
三寸釘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氣流慢慢浮了起來。
第一隻瓶子旁邊，空氣平穩。
第二隻瓶子周圍，有細細的熱流向外散。
第三隻瓶子附近，氣流像被什麼東西壓住，輪廓發暗，靠近瓶口時還往回縮。
三寸釘沒有碰第三隻。
她轉身，用爪子拍了拍第一隻，又拍了拍第二隻。最後退開幾步，對著第三隻低低叫了一聲。
吳老狗的手指停在桌麵上。
他沒有直接拿瓶子，而是讓老盤頭用長夾子夾起來，放進鐵盒。
隨後，他取來一隻死掉的老鼠。
那隻老鼠是從藥房抓來的，先前還活蹦亂跳。吳老狗把瓶內粉末撒在它的鼻端，沒過多久，老鼠的四肢便抽搐起來。
老盤頭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隨後把長夾子又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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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沒有說話。
他抬手將那半塊西洋餅乾掰成兩份，把大的一塊遞到三寸釘麵前。
三寸釘叼住餅乾，心裡找回了一點尊嚴。
看來她這次考試通過了。
吳老狗卻沒有收起剩下的藥瓶。
他坐在桌邊，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麵。
“她沒用鼻子。”
老盤頭明白他的意思，低聲說道：
“五爺，狗不用鼻子，還能怎麼找毒？”
吳老狗看向窩裡的三寸釘。
小狗正努力把餅乾藏到軟墊下麵。發現藏不住，她又偷偷叼回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吳老狗的目光停在她眼睛上。
那雙眼睛在光線下清亮得異樣，瞳孔深處像映著一層流動的水。
“她是看見了。”
老盤頭覺得這話不合常理，可想起牆縫裡的黑石，嘴裡的反駁又咽了回去。
三寸釘吃完餅乾，困意再次壓了下來。
她剛才隻是看了三隻瓶子，精神便像被抽走一截，連抬頭都費力。
吳老狗把她抱進懷裡，掌心蓋住她的眼睛。
“以後少用。”
三寸釘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吳老狗以為她不滿，手指在她耳後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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