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底艙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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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掉在木板上，燙出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那名侍者蹲在旁邊，手裡捏著火柴盒，正低頭檢查另一處引線。
三寸釘沒有報信，回去至少要經過三道艙門。
船已經駛進江心。隻要這些人點燃導火索，整船的人都會被困在水上。
她朝引線撲了過去。
犬齒咬住麻繩，濃重的火藥味衝進鼻腔。導火索外麵塗了油，滑得厲害。她連咬兩次，才把正在燃燒的那一截硬生生扯斷。
火星滅了。
侍者聽到動靜，擰過臉來。
三寸釘叼著半截導火索，貼著地麵鑽進木箱底下。她身子太小，木箱底部的縫隙正好夠她過去。
侍者伸手去抓，隻抓下一撮細毛。
“有狗！”
聲音穿過底艙，傳到了外麵。
解九爺從艙壁後搶出來，一腳踢向侍者。侍者抬臂擋住，身體撞在旁邊的木桶上。
桶蓋被震開，水花灑了一地。
三寸釘借這個空當，衝向另一側。
解九爺拖不了太久。這侍者出手又快又重，是個練家子；解九爺會算賬，會看局，硬拚卻不是他的路數。
“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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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喝了一聲。
三寸釘聽見了，卻沒有照做。
左邊堆著三隻大木箱，把路擋死了。酒香從箱縫裡滲出來，壓住底下那層刺鼻味。
三寸釘停住腳，回頭看了一眼。
侍者已經掙脫解九爺，正朝她追來。
那人早算到她會往空處跑，提前堵住了出口。三寸釘沒有別的選擇，隻能鑽進旁邊的雜物艙。
雜物艙裡堆滿麻袋、空桶、捕鼠夾和拆下來的船板，狹窄得連人都無法完全轉身。
她剛鑽進去，身後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把它抓出來。”
侍者站在門口，朝外麵的人吩咐。“別開槍，船上有貴客。抓活的。”
三寸釘縮進一隻破木桶後麵，心口發緊。
他們不是怕驚動客人。
他們是想活捉她，再逼吳老狗交出東西。
可她身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隕銅，也沒有從張啟山那裡拿走的東西。對方卻認定吳老狗身上有線索，說明他們早就掌握了某些情報。
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三寸釘聞到他們鞋底都沾著江邊的黑泥，手上則有濃重的機油味。
三個人分開搜索，一隻接一隻地踢倒麻袋。
其中一人的腳踩到了捕鼠夾旁邊。
木夾發出一聲輕響。
三寸釘的眼睛亮了。
她叼起一根短木條，探出半個身子，朝那隻捕鼠夾撥了過去。
啪！
夾子合攏，正好打在那人的鞋麵上。
“啊！”
那人疼得彎下腰。
“閉嘴！”
侍者回頭嗬斥。“想把上麵的人都引下來嗎？”
三寸釘趁著這片混亂衝向門口。
侍者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她的身體被拽得離開地麵，四條腿在半空亂蹬。
糟了。
她扭頭咬住侍者的手背。
侍者吃痛，手指一鬆。
三寸釘摔在地上，滾進一堆空麻袋裡。還沒喘勻氣，濃烈的麵粉味就鑽進鼻腔。
麵粉袋就在頭頂。
她用後背頂住麻袋，又抬起前爪，連續拍打旁邊的船板。
船身正好遇到江浪，底艙隨之晃了一下。
最上方那袋麵粉順著斜坡滑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白粉騰地散開。
三寸釘閉緊眼睛，貼著地麵往外爬。
後麵的人被粉塵嗆得連連咳嗽。侍者揮手想撥開麵粉，手掌卻隻在半空胡亂抓了幾下。
雜物艙裡沒有風，粉塵懸在燈光下，所有人的腳步都亂了。
三寸釘順著木桶底部繞了一圈，將另一隻捕鼠夾踢到了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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