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你說錯了。”
他將男人的手臂擰到背後，槍口抵住對方後頸。
臉上的笑冷了下來。
“我帶它上船，是為了讓你們以為它是我的軟肋。”
吳老狗瞥了眼角落裡的三寸釘。
“你們盯著它，自然就不會發現，佛爺的人早已經換進了船員裡麵。”
灰衣男人笑不出來了。
張啟山抬了抬手。
親兵把剩下的特務全繳了械。
二層大廳方向也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霍仙姑帶著人堵住樓梯口，二月紅則親自守在另一側。
原來，張啟山早就安排人混進了船員之中。
今晚這場宴席，從眾人登船時起，就已經開始收網。
三寸釘蹲在木桶旁，聽著灰衣男人的心跳越來越快，心裡卻沒有半點放鬆。
她朝底艙深處聞了聞。
那陣燒灼味還沒有散。
還有一根導火索。
三寸釘轉身，朝最裡麵的艙壁跑去。
吳老狗看見她的動作，把人往親兵手裡一推，跟了上去。
三寸釘鑽進一排木箱後，隻露出半截尾巴。
吳老狗掀開木箱，裡頭藏著一隻鐵罐。
鐵罐底下連著一根細線，線頭已經燒掉了一半。
三寸釘叼住剩下的引線，用力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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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熄滅。
親兵上前拆開鐵罐。
裡麵放著兩枚用油布包好的炸藥，還有一張寫滿外文的紙。
張啟山接過紙掃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他們要找的東西，是隕銅。”
底艙裡一下安靜下來。
二月紅看向吳老狗。
“五爺，你早就曉得？”
“我隻曉得他們在查一種青銅物件。”
吳老狗皺了皺眉。
“沒想到目標會是隕銅。”
霍仙姑看向被押住的灰衣男人。
“你們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灰衣男人閉緊嘴巴，一句話也不說。
張啟山示意親兵把他帶上去審問。
男人經過吳老狗身邊時，忽然壓低聲音。
“你們守不住的。”
他停了一下。
“長沙地下埋著的東西，遲早會落到我們手裡。”
吳老狗連眼皮都沒抬。
三寸釘卻在他袖口聞到股熟悉的氣味。
不是火藥，也不是藥水，是陳皮身上常有的冷硬鐵鏽味。
她抬頭看了看灰衣男人，又看向吳老狗，爪子輕輕拍了三下。
吳老狗的臉色沉了下來。
陳皮真在這條線上。
船艙外，湘江的風越來越大。
張啟山命人清理底艙，隨後讓人在大廳重新擺下酒杯。
這一回，沒人敢碰桌上的酒。
二月紅站在窗邊，看著被押走的特務，許久沒有說話。
陳皮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他願意替陳皮擔責，卻不願意承認那個孩子已經走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方。
吳老狗把三寸釘抱進袖子裡，手掌順著她的背撫過。
張啟山端起酒杯，把在場眾人看了一圈。
“今晚的事，牽扯外敵，也牽扯九門內部。”
他停了停，視線落到吳老狗身上。
“若不是吳五爺和他的狗先發現底艙，船上所有人都要被困在江心。”
霍仙姑看了看袖口裡露出的三寸釘鼻尖，神情有些複雜。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低聲說。
“它剛才救了所有人。”
吳老狗挑眉。
“九爺這是承認它比人聰明？”
“我隻承認，它的判斷很準。”
解九爺語氣平靜。
“至於聰不聰明，還要繼續觀察。”
三寸釘唰地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
她才不想被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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