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九門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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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的槍口沒有偏移。
他已經看清了底艙的情形。
三寸釘躲在木桶旁，身上沾著麵粉，兩隻耳朵豎得筆直。三名特務堵住出口，地上的油料正往四周流，頭頂的煤油燈被江浪晃得來回擺動。
隻要有人開槍，整間底艙都可能燒起來。
“你叫什麼？”吳老狗問。
灰衣男人笑了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名字還有意義嗎？”
“有。”
吳老狗盯著他。
“我總得曉得，哪個值得我親自開槍。”
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沒想到吳老狗在這種時候還能穩得住。
更讓他意外的是，吳老狗的視線一直落在那隻小狗身上，像是根本沒把其他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隻要控製住那隻狗，吳老狗就會投鼠忌器。
“先讓你的人退開。”
男人還是不緊不慢。
“我不想讓底艙變成火窟。船上有九門的人，還有佛爺的親兵。大家一起死，對誰都沒好處。”
吳老狗掃了一眼地麵的油料。
“你倒是替我們考慮得周到。”
“做生意，總要給自己留條退路。”
“你們把炸藥埋在船底，也叫留退路？”
對方摸不準他到底查到了多少。吳老狗剛才那句話，隻是在試探。
吳老狗把槍口往旁邊的木箱移了移。
“你們想炸船，卻先往酒裡下藥。說明你們怕有人抵抗。”
他頓了頓。
“你們想要的東西很重要。重要到願意讓整船人陪葬。”
灰衣男人沒有回答。
三寸釘趴在木桶後麵，盯著他的鞋尖。
男人的右腳始終朝著牆角，那裡有一根細線，正連著木板下的機關。
這一腳踩下去，惹出來的麻煩就不止一把槍了。
三寸釘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吳老狗眼角瞥見她，手指在扳機旁輕輕敲了一下。
等。
三寸釘停住了。
他們之間沒有真正說話，但這一個動作，意思已經到了。
灰衣男人忽然抬手，對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名特務抓起一隻麵粉袋，兜頭朝吳老狗砸過去。
麵粉袋在半空裂開，白粉一下遮住了所有視線。
同一時間，灰衣男人踩下腳邊的細線。
牆角的木板向內彈開，裡麵露出一把短槍。
他伸手去取。
吳老狗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麵粉袋，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木板邊緣。
木板被震得合了回去。灰衣男人的手背擦過槍柄，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三寸釘沒有等吳老狗發話。
她衝向油料最少的那一側，叼起一根散落的麻繩，轉身朝灰衣男人腳邊拖去。
麻繩纏住了他的腳踝。
灰衣男人抬腳掙脫，鞋底卻踩中了另一隻捕鼠夾。
哢噠一聲。
木夾合攏。
他身形一歪，撞上身旁的木桶。
三寸釘跳上桶沿，前爪拍開桶蓋。木桶翻倒，麵粉劈頭蓋臉澆了男人一身。
灰衣男人這下真急了，抬手捂住眼睛。
“抓住它！”
這一聲喊得太急。
身後兩名特務同時撲向三寸釘。
三寸釘鑽進木箱縫隙，兩名特務收不住腳，直接撞成一團。其中一人手裡的火柴盒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油料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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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咯噔一下，撲過去，用身體將火柴盒撞開。
火柴盒滾進水槽，裡麵的火柴全被水浸濕。
可她的位置也暴露了。
灰衣男人抹掉臉上的麵粉，回身撞開牆角木板，抓出那把短槍對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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