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毒肉試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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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撥開林小滿的前爪，又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耳尖被脆響刺得抖了一下，林小滿立即低頭，把腦袋埋進他掌心。
剛挨完一聲槍響，還要補做聽力測試，這份差事連口飯都沒吃上，考核已經排了一輪。
吳家招狗若也有賬房記錄，她今天的試用流程足夠寫滿三頁。
院中有人笑道：“興許是被槍嚇著了，抱頭也是碰巧。”
“碰巧？”
吳老狗抬眼看向狗圈。
黃毛犬躺在石板上，血從頸側流進磚縫。方才拿木棍敲欄杆的夥計垂手站著，不敢再靠近。
吳老狗托著林小滿起身。
“把這裡收拾乾淨。”
那夥計忙道：“五爺，這隻還驗不驗？”
“你還想驗什麼？”
“膽子夠了，鼻子總得試試，我管著院裡的狗，墓犬若聞不出屍氣，再機靈也隻能留在院裡看門。”
他說到這裡，又掃了林小滿一眼。
“剛才那塊屍油肉，她一口沒碰，興許隻是不吃生食。”
林小滿伏在吳老狗掌中，默默記住了這人的氣味。
汗味發酸，鞋底沾著狗圈裡的血，右邊袖口殘留著木棍上的桐油，下次這隻手再伸過來，她隔著一道牆也能認出。
吳老狗沒有替她開口，隻把托著她的手送到袖邊。
林小滿立刻抱住衣料，抻長身體往裡鑽。
“急什麼？”
吳老狗捏住她的後腿，將她拖了回來。
林小滿扭頭看他。
資格拿到了，狗圈闖過了，連槍聲都聽了一回，怎麼還不讓下班？
吳老狗托穩她，朝那名夥計偏了偏頭。
“拿吃的來。”
夥計應了一聲，轉身去了灶房。
林小滿並未鬆懈，吳老狗若隻想喂她，犯不著當著滿院的人吩咐。
他方才還在追問是誰教她裝死，顯然已經盯上了她身上的異常，這頓飯多半要收取額外費用。
不久，夥計端來一隻粗瓷碗。
碗裡裝著三塊切碎的熟雞肉，肉湯已經放涼，表麵不見浮油。
林小滿抽動鼻頭，先後分辨出薑片、鹽和雞肉的氣味，沒有屍油，也沒有腐敗的酸味。
“給她吃這個？”
夥計撇了撇嘴。
“五爺，狗吃得比人還細，往後可養不起。”
吳老狗夾起一塊雞肉，送到林小滿嘴邊。
“吃不吃？”
林小滿先聞他的手指。
沒有藥味，肉也新鮮。
她張嘴叼住雞肉，背過身吃了下去。
夥計扯了扯嘴角。
“果真是挑食。生肉不吃，熟肉倒搶得快。”
林小滿舔淨嘴邊肉湯。
本人肯吃熟食，是對寄生蟲和腸胃負責。你們拿沾過屍油的肉喂幼犬，還嫌幼犬難養，和拿命填墓再抱怨夥計折損太快也沒多少差別。
第二塊雞肉送到嘴邊，她照樣叼走。
第三塊肉落進肚裡，空了許久的胃終於不再抽疼。
吳老狗用拇指擦去她嘴邊的湯水，把空碗遞回去。
“她吃了。”
夥計接住碗，卻沒有離開。
“熟肉誰都吃，五爺要試鼻子，還得用這個。”
他從身後取出一隻小碟。
碟中放著一塊生雞肉，切口新鮮，血水沿著碟底緩慢鋪開。
相隔兩步，林小滿已經聞到了藏在血腥氣下的苦味。
那股味道被雞血遮去大半，尋常幼犬餓得發昏，湊近後多半會直接吞下。
她分辨不出藥物的種類，卻知道這塊東西絕不能入口。
夥計把小碟遞到吳老狗麵前。
“照您的吩咐，剛拌好。”
吳老狗接過碟子，沒有詢問裡麵放了什麼。
林小滿仰頭看他。
果然是他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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