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夥計被拖到後院。
夜裡的土腥氣從地麵往上冒，濕木頭和敗葉的味道堵在鼻腔裡。
吳家後院靠牆的位置，早就挖好了一口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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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順被留在門邊，渾身發抖。
那名夥計跪在坑邊，終於撐不住了：“五爺，我錯了！我隻是聽命行事，陳皮爺的兄弟就在城南接貨。他說隻要我探清吳家的賬路，就給我一條活路。您留著我，我能帶您找到他！”
吳老狗站在坑前，手臂上還纏著染血的布。
他沒有回答，隻伸手捂住三寸釘的眼睛。
掌心溫熱，帶著藥味。
“別臟了三寸釘的眼。”
土鏟一下接一下落在坑邊，聲音從他的指縫外鑽進來。
林小滿被他抱在懷裡，什麼都看不見，卻能聞到泥土翻動時逐漸升高的潮氣。
吳老狗的心跳貼著她耳邊，一下接一下，穩得聽不出後院正在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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