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狗當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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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內院，吳老狗才把她從懷裡放下來。
林小滿四條腿剛沾地，腿就軟了。
吳老狗伸手托住她肚子，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笑裡頭帶著點沒轍的意思。
“剛才不是還挺威風？這會兒台階都……算了。”
林小滿抬頭瞪他。
她今天咬藤條，鑽染坊，還被大狗拿鼻子頂腦門。
身上跟散了架似的，舌頭到現在還麻著。
這人居然就關心她威不威風。
老盤頭把煮好的雞肉端到廊下。
阿豹聞著味兒，尾巴掃得地上啪啪響。
其他獵犬也圍了過來，卻都自覺與三寸釘留出一小塊位置。
吳老狗把她抱到小木凳上，麵前擱著隻淺碟。
雞肉燉得爛糊，還摻了點剁碎的南瓜。
她低頭嗅了嗅，勉強扒拉兩口，就把腦袋擱碟子邊上了。
老盤頭一看她不吃，忙問：“是不是藤條那汁兒傷著舌頭了？我去熬點……”
“累了。”吳老狗摸了摸她背，“讓她睡。”
他沒把她放回狗窩，直接抱回屋了。
林小滿窩在他臂彎裡，鼻尖貼著衣襟。
藥味，舊木頭味，還有血腥味。
傷口重新包過了，可吳老狗走路的時候，右邊肩膀還是不太對勁兒。
他自己好像沒發現。
或者發現了，懶得管。
堂外頭，老盤頭壓著嗓子安排人。
趙順關偏房了，那個被處理掉的夥計留下的破爛，也一樣樣收走了。
阿豹趴門外，腦袋衝著院門，耳朵豎得直直的。
吳老狗關上門，屋裡隻剩一盞小燈。
林小滿以為他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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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人把外衣扒了，往床頭一靠，眼睛睜著。
一刻鐘過去了，他沒動。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動。
林小滿從枕邊爬起來，蹲在被褥上看他。
吳老狗那張臉在燈下頭看著挺安靜，眉眼清秀，嘴角還掛著點笑。
可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很久沒真正睡過了。
他抬手蓋住眼睛，呼吸輕了點。
林小滿剛趴下，就聽見他心跳快起來了。
吳老狗睜眼，手往枕頭底下摸。
那兒藏著把短槍。
“誰？”他聲音壓得低。
外頭沒動靜，就風從窗縫鑽進來，燈火晃了晃。
阿豹在門外抬了抬頭，又趴下了。
吳老狗等了會兒，手指才從槍柄上鬆開。
他重新閉眼。
沒幾口氣，呼吸又不對了。
林小滿趴床腳，困得眼皮直打架。
可心裡頭憋著氣。
這人身上帶著傷，還得整夜提防有人摸進來。
再這麼熬，用不著陳皮動手，他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她看看床上的吳老狗，又看看那床被子。
要不……試試？
林小滿沿著被角往裡鑽。
被窩裡頭熱乎乎的，全是藥味兒。
她剛挪到他腰那兒，吳老狗手就按被麵上了。
“出來。”
林小滿僵住。
吳老狗沒睜眼，語氣倒挺清醒：“裡頭悶，憋壞了我可不管。”
她沒出來，順著他手腕就往上爬。
幼犬爪子短，爬得費勁，好不容易挪到他胸口，又被手托住了。
吳老狗睜開眼，盯著懷裡的小東西。
“今兒晚上倒是……黏人。”
林小滿沒搭理他，繼續往上拱，最後拱到他脖子邊上，把自己塞枕頭跟脖頸之間了。
那兒能聽見心跳。
一下，一下，隔著皮膚傳出來，輕，但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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