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五爺還是這麼會說話。既然禮送到了，昨夜的事便算了。往後若有誰再借我的名義生事，我替您把人找出來。”
“那便多謝陳皮爺。”
吳老狗沒有多留，轉身便往外走。
林小滿回頭看了一眼禮盒。
盒蓋合上了，裡麵的香料在潮氣裡慢慢散出味道，細得幾乎沒有，卻拽著她的鼻子不放。
陳皮站在後院台階上，看著吳老狗的背影，嘴角掛著笑。
他以為吳老狗送禮是認輸。
他沒有看見吳老狗轉身時，指腹在袖口上輕輕敲了三下。
三寸釘也沒有看見，老盤頭收禮盒時，悄悄將盒底朝下放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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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老盤頭才湊過來：“五爺，您真就這麼算了？”
吳老狗靠在車壁上，給三寸釘喂了一小塊熟肉：“誰說算了？隻是賬要一筆一筆算。”
“那盒香料……”
“從西域商隊手裡買的，受潮之後最容易招蟲。”吳老狗垂著眼看林小滿，“陳皮的布行裡，最值錢的就是那些壓倉的洋布。他既然喜歡收禮，就讓他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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