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撒嬌？
吳老狗找來一根麻繩，將她裝進一隻舊布袋，隻在袋口留出呼吸的位置。
他繞到貨倉後牆，等巡邏的人走遠，才將布袋掛到通風口下方。
林小滿順著麻繩往上爬。
磚牆粗糙，爪尖幾次打滑。
她不敢發出聲音，隻能一點點挪動。
到了通風口，她先伸鼻子探進去，確認沒有藥粉和蛇味，才側著身體鑽入。
裡麵一片昏暗。
通風口下方堆著舊麻袋，空氣裡滿是機油和金屬味。
林小滿落在麻袋上，四肢被震得發麻，緩了片刻才抬頭觀察。
貨倉很大，左右擺著幾十口木箱。
箱子沒有茶號標記，邊角包著鐵皮，縫隙裡露出烏黑的槍管。
她順著木箱之間的空隙往前爬。
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盞遮光燈，燈罩朝下，隻照著箱子，不照牆角。
倉門附近站著四個人，其中兩人穿軍裝，另外兩人穿著平三門常見的短褂。
牆角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攤著地圖。
林小滿停在陰影裡，努力辨認上麵的線條。
那是長沙城南的水路圖。
地圖旁還有一本薄冊，翻開的那頁寫著幾行外文。
她看不懂全部，卻認出了數字、槍械型號和數量。
木箱裡裝的確實是軍火，而且數量遠超普通私運。
更奇怪的是，每口箱子側麵都印著一個族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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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族徽像一隻張開的鳥，又像三道交疊的彎月，中央嵌著一個極小的圓點。
油墨已經磨花，依然能看出它並非軍方常用標記。
林小滿湊近木箱，鼻尖觸到冰冷的鐵鏽味。
箱內還有一種陌生氣息。
像礦洞裡漚了很久的石頭，又帶著暴雨前泥土翻出來的那股悶味。
她正想再湊近些，倉門外傳來腳步聲。
“長官，吳家的人剛從巷口離開。”
“確定是吳老狗？”
“是。他身邊沒有九門其他人。”
桌邊那名軍官翻動地圖，聲音低沉：“陳皮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隻要吳老狗敢查城南，就讓他把消息帶到該知道的人耳朵裡。”
林小滿整條脊背的毛都豎了起來。
軍官靴子上的藥粉味，就是那天帶隊搜吳家的軍官。
他和陳皮果然有關係。
另一人問：“那批貨什麼時候轉走？”
“等城門重新打開，先走水路。上頭說了，不能讓長沙本地人知道箱子裡是什麼，尤其不能讓張家的人聞到風聲。”
“若九門插手呢？”
軍官冷笑：“九門隻認明器和銀元。給他們一口肥肉，自然有人替我們遮路。”
林小滿趴在木箱後，爪子緊緊扣住地麵。
軍火。
外來勢力。
陳皮，還有城南水路。
事情已經超過吳家與平三門的爭鬥。
倉門外有人走近，手電筒的光從門縫裡掃進來。
林小滿沒有再停留，轉身朝通風口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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