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佛爺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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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把爪子慢慢收回來，心裡已經開始發虛。
完了。
她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過頭了？
狗會認槍不算什麼，畢竟吳家養的都是下墓的狗，天天跟著夥計見刀見槍。
可她偏偏畫得太像，槍管、槍口，連握柄的位置都沒漏。
吳老狗若是繼續追問，她總不能當場刨出一朵花來。
吳老狗伸手，在那道泥痕上輕輕抹了一下。
手指沾滿濕泥，那張臉上什麼多餘表情都沒有。
“三寸釘，”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告訴我，裡麵有多少箱？”
林小滿四條腿釘在地上。
這個問題她答不上來，隻好抬起前爪，先拍了三下，又繞著那道槍形畫了一個圈，最後朝貨倉方向狠狠咬了一口空氣。
吳老狗盯了她幾息，笑了。
“你是說，數量很多，裡麵還有別的東西？”
林小滿趕緊點頭。
她剛點完，吳老狗便伸指頭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這本事，倒是挑著時候長。”
林小滿捂著腦袋，委屈地嗚了一聲。
吳老狗沒有再逗她。
他把她重新塞進大氅內側，轉身離開磚窯。
走出巷子後，他沒有回吳家，反倒繞到了城西一間不起眼的藥鋪。
藥鋪後堂擺著一張舊棋盤，解九爺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枚白子。
桌上茶水已經涼了，棋盤旁壓著一張城南水路圖。
吳老狗一腳邁進來，解九爺的目光先在三寸釘露出的半個腦袋上頓了頓，然後才移到吳老狗身上。
“你比我預計的晚了兩刻鐘。”解九爺的白子擱回棋盤上，“看來貨倉裡確實有值得看的東西。”
吳老狗把那張圖放到桌上，嘴角還掛著笑：
“九爺隻說城南有車進出，可沒說裡頭藏著洋槍。”
解九爺垂眼掃過地圖，指尖在水路交彙處點了點。
“我也隻看見車，沒有進去驗貨。你既然帶著狗進去過，想必已經確認了。”
林小滿從袖口探出腦袋，衝著他齜了一下牙。
解九爺的眼皮攏了攏。
他記得這隻狗上回在吳家桌下偷聽時，曾經把一顆花生米不偏不倚推到吳老狗手邊。
那時候他以為是巧合。
現在看來，巧合似乎多了一點。
吳老狗察覺到他的視線，隨手捏住三寸釘的耳朵，將她腦袋按了回去。
“別看了，她隻會認路、找東西，膽子還小……見到生人就亂咬。”
解九爺看著被按進袖子裡的小狗，嘴角動了動，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這話說給別人聽，興許有人信。”
“九爺若不信，也可以帶回去養幾日。”
“那倒不必。”解九爺收了臉上那點笑意，“我家點心貴，養不起一條會拆桌子的狗。”
吳老狗在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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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說木箱上的族徽，隻將貨倉的守衛、換崗時間和軍方通行證一一講了出來。
說到那名軍官時，他指節在桌麵敲了一下。
“陳皮隻是明麵上的人。後麵有人給他撐腰，貨倉裡那批東西也不隻是私運軍火。箱子上的標記，我從前沒見過。三寸釘聞到了一股礦石味，像是從箱子裡透出來的。”
解九爺的白子停在半空。
“礦石味？”
“狗聞到的。”吳老狗笑了一聲，“我聞不到，九爺別指望我替你分辨。”
這句話落下，後堂裡安靜了一瞬。
解九爺知道他聞不到東西。
這是頭一回聽他自己說出來。
“你想讓我把這件事送到佛爺那裡。”
“九爺既然把消息送到我手裡，想必已經替我想好了後路。”
吳老狗把地圖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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