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亡計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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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再次任務又把元和叫上了車。
這回還是三人出動，但車停的地方和昨天完全不同。
一片正在拆遷的舊工業區，到處是裸露的鋼筋和碎磚塊，幾棟半塌的廠房杵在暮色裡像巨大的墓碑。
琴酒讓他去探查最裡麵那棟樓，"疑似FBI藏匿點，但不確定是否有人。"
然後補了一句，"你自己進去。"
元和推開車門時，伏特加在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即將犧牲的耗材。
元和沒理會，甩上車門朝那棟樓走過去。
身後傳來琴酒關車窗的聲音，輕微的"嗡"一聲，把外麵的風吹草動都隔絕了。
那棟樓曾經是個倉庫。
正麵的大鐵門鏽了一半，底下有一條被人掰彎了的縫隙，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元和彎下腰擠進去時，鼻子裡灌滿了灰塵和鐵鏽的氣味。
裡麵沒有燈，外麵的天光從破損的天花板漏進來，在積灰的地麵上投下一塊塊慘白的光斑。
元和往前走了七八步，腳下踩到什麼東西。
硬的，凸起的，線狀的。
他低頭的同時聽見了"哢"一聲。
像是某種機關被觸動的咬合聲。
“艸！！！”
轟——！！
元和整個人被掀飛出去的時候甚至沒感覺到痛，隻記得自己砸在天花板上、然後又砸回地麵，斷掉的肋骨紮進肺裡，眼前一片漆黑……
然後，沒了。
【檢測到宿主死亡。死亡原因：爆炸（觸發性絆雷）。死亡耗時：0.8秒。痛覺等級：7/10（瞬間但劇烈）。】
元和是在一片碎磚頭底下醒過來的。
睜眼時什麼都看不見，全身被壓得死死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
肺裡塞滿灰塵，呼吸之間全是砂礫的摩擦感。
元和咳嗽了兩聲，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碎磚縫裡擠進來的光刺得他眼眶發酸。
他花了大概十秒鐘才弄明白"自己被埋了"這件事。
然後又花了五秒鐘才勉強用左手把壓在胸口那塊最大的預製板推開。
預製板滑下去的時候，他右腿被帶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有知覺就是好事，有知覺說明他活了。
元和從廢墟裡扒拉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剛從水泥攪拌機裡爬出來的。
頭發上全是灰，右臉頰被碎石劃了一道很長很深的口子，左肩以一種不太正常的角度歪著，脫臼了。
身上穿的那件衛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胸口的位置破了一大塊，底下皮膚血肉模糊地愈合著，金色光粒正在傷口邊緣聚集、滲入、縫合。
他扶著牆走出來，一條腿拖在身後。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了，舊工業區的空氣裡飄著灰塵和柴油的味道。
琴酒站在三十米外，背靠著保時捷的引擎蓋。
伏特加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落，手裡拿著一罐咖啡。
元和從廢墟裡走出來的時候，伏特加差點把咖啡噴在前擋風玻璃上。
"他媽的……"伏特加罵了半句，後半句咽回去了。
因為元和全身的衣服上全是灰和血，但他站起來了，正一瘸一拐地朝保時捷這邊走過來。
琴酒掐滅了煙。
他看著元和走近。視線從元和的頭頂一路掃到腳底，像是在對著一件被送修的貨物做核損評估。
元和在距離琴酒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每喘一口，喉嚨裡都有細碎的砂石被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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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有人嗎？"琴酒問。
元和咳出一口帶灰的血沫，抬起頭，衝著琴酒笑了一下。
右臉還在流血，嘴角的傷口因為笑的動作又裂開了一點，但他就是在笑："沒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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