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能嘗試著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嗎，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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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氣室是琴酒選的，一間地下實驗室，藏在某棟廢棄製藥廠的地下二層。
元和站在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前時，係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前方密閉空間內殘留化學毒劑成分，濃度預估可在15秒內致人喪失意識，30秒內致死。建議宿主配備防護裝備後再進入。】
元和抬頭看了看琴酒。
琴酒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手裡夾著煙，煙霧在通風管道微弱的嗡鳴聲裡緩慢上升。
他今天沒穿那件黑色大衣，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外套，袖口卷了兩圈，露出小臂上一道舊的疤痕。
"進去。"琴酒說。
元和什麼都沒問，轉過身擰開了金屬門的轉輪把手。
門很重，推開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裡麵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牆壁刷著慘白的油漆，天花板正中央有一盞日光燈在閃爍，地麵上有幾道鏽跡斑斑的排水溝，角落裡堆著幾個空的鐵皮桶。
元和走進去，門在他身後“哐”地一聲合上了。
站在那裡等了大約五秒鐘，什麼也沒有發生，回頭看了一眼門上的觀察窗。
琴酒站在外麵，透過那一小塊玻璃看著他。
毒氣開始釋放了。
元和最開始沒有察覺，隻是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略帶甜味的化學試劑氣味。
吸了一口，嗓子有點發緊。
吸了第二口，眼前開始發花。
等他意識到"這就是毒氣"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膝蓋先軟了下去。
元和跪在那片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撐著地麵試圖穩住自己，但手指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那股甜膩的氣味越來越濃，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大嘴巴想呼吸，可吸進來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帶著細碎的玻璃渣，從喉嚨一路燒到肺裡。
元和的視線在搖晃。
天花板那盞日光燈在他眼前分裂成好幾個光斑，然後又合攏成一個，又分裂。
"好難受……"元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開始咳嗽，每一聲都撕著氣管，咳出來的全是白沫。
倒下去的時候側臉砸在地麵上，水泥地的冰涼讓他意識稍微清醒了一瞬，但緊接著更劇烈的窒息感就湧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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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像被灌滿了水泥，胸口劇烈起伏但沒有任何空氣能進入，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抽搐，手指摳著地麵，指甲在水泥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大概過了十幾秒，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觀察窗外麵那個模糊的深灰色輪廓。
……
【檢測到宿主死亡。死亡原因：化學毒劑窒息。死亡耗時：約30秒。痛覺等級：9/10（極重度，持續型）。】
【正在複活。當前冷卻：25秒。】
元和再次睜眼的時候，他正趴在毒氣室的地麵上，臉下濕了一片，是他自己咳出來的東西。
肺裡的灼燒感還沒完全消退，他每呼吸一下，胸口都像被砂紙從裡麵刮了一遍。
他撐著胳膊肘想爬起來，但手臂使不上力，整個上半身都在抖。
花了大概十秒鐘，才從趴著的姿勢變成跪著的姿勢。
元和就跪在那兒，雙手撐著地麵，把肺裡殘留的毒氣混著白沫一起咳出來。
每咳一次，胃裡都翻湧一次，乾嘔得他眼眶發紅。
就在這時，金屬門被打開了。
琴酒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隻是站在門檻外的走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乾嘔的元和。
他手裡那根煙已經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筆記本。
"多少秒？"琴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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