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發現他的裝備沒卸乾淨，左臂袖子上有一道撕裂，被膠帶隨便纏了一下。
紋身在袖口邊緣露出來一小截，墨黑的線條在暗光裡閃出點顏色。
他是剛回來沒多久嗎。
“……你受傷了嗎？”
那點質問被你默默吞回肚子裡，你猶豫著把濕巾放在手套上，他利落地收回去，扔進床腳的垃圾桶。
“Price和Soap呢？他們安全嗎？”
“全須全尾。”Ghost說著，拿起床單上那個被你忽略掉了的病例。
你看見他低頭，目光在紙麵上停留，忽然覺得臉上開始發燙。
那些焦慮和壓力，放在他的經曆裡，大概連一行字都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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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你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子的邊角，把它擰出一個個小褶子，又一點點撫平。
可以放下麼，，這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你有點希望那張紙從來沒有存在過，或者它自己長腿跑吧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成年人。”
“Price會來嗎？我想見他。”
兩句話同時出口。
Ghost把病曆單緩緩合攏，沒有繼續往下翻看，麵罩遮住他全部的表情，隻有低沉的嗓音透過布料傳出來。
你原本問得有點急，隻是想讓他把那張紙放下，或者希望見到那個給你承諾的人，但聽到他這話，你忍不住愣住了。
成年人……？
他在說你嗎，
是誇你？是嫌你？還是在提醒你什麼？可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所以你更讀不懂了。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攥著被角的手。
……這算哪門子成年人。
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還是閉上了。
Ghost沉默了兩秒，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病曆單邊緣輕輕叩了一下，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他把合攏的病曆單放回床邊，往你那邊推了點，就擱在你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你沒去碰它，Ghost也沒立刻說話，他隻是側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你也跟著看了一眼。
門關著，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黃黃的，在地板上鋪開一小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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