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想要一個擁抱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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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扶在碗沿上，指節爬滿深淺交錯的舊傷，凹凸的疤痕嵌在粗糙的老繭之間，白蒙蒙的霧氣漫上來，拂過手背。
胃先於情緒做出了反應，咕嚕叫了一聲。
“Kiddo，先吃吧，涼了就腥了。”
“我不餓。”
你看著他的臉，想從上麵找到一點猶豫的裂縫，可他的表情還是那樣，你看不出什麼。
你怎麼可能不餓，但你現在就是需要聽到一個答案。不是想問那兩個人有沒有危險，Price說了會告訴你，那麼他就一定會說。
“……調查結束了。她們沒有問題，廚師三年前就在基地，他女兒是兩個月前入伍的。背景都乾淨，跟任務沒有牽扯。”
“明天之後她們會恢複正常活動。”
灰藍色的眼睛在你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考慮該怎麼開口。
“我知道了，但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你把脊背挺直了，脊椎抵著床頭，硬邦邦的。
“不是問她們。”
“你想要問什麼。”Price說。
“為什麼瞞著我。”
你本來想說得更凶一點，更有氣勢一點，但出口的時候，尾音卻在抖。
如果Price說，不是的呀，Kiddo，我隻是暫時忘記了，沒有打算一直瞞著你，也沒有打算讓你自以為安全無憂地生活。
隻要他願意騙騙你，你就再稍微放過他一點，先去關心他的傷，就當是體諒他的辛苦了，這不好嗎。
可能也不好，因為他根本沒有這個打算，你也不一定會接受。
Price的表情沒變，他看了你幾秒，把粥碗往你那邊推了推，才開口。
“因為你不需要知道。”
“調查是標準流程，涉及任務線索，聲張會帶來風險。”
你噎住了，實在搞不懂聲張帶來的風險能有多嚴重，讓你這個“檢舉人”都不需要能知道？
“對誰有風險？Mira和她的父親嗎。”
“她們配合調查是軍人的義務，結束後會得到解釋和補償。”
“那我呢。”
指尖無意識揪起一點毛毛，你努力憋著淚。
“我的義務是什麼？我的解釋，我的補償又在哪。”
說完了，胸口卻堵得更厲害了。
Price眼皮微微眯起來，你不等他想好說辭，話又直接衝出口。
“你說到了醫療點會告訴我該知道的事。可是後來呢？Price，你告訴我，更多的牽扯到另一個行動，所以暫時不能說。”
你的聲音低下去。
“我可以得到的信息很少。沒事，我全都聽話呀，我知道你們這麼做，是為了護著我。”
“Kiddo。”他低聲叫你，窗玻璃映著外麵灰白的天光，把那半張臉都照得冷硬。
“可這算什麼保護。”你打斷他，
他明顯愣住了。
大概是你很少這樣，唯一一次搶在他前麵說話，還是因為你想讓他早點睡覺，你甚至很少大聲跟他說話。
但此刻你發現，打斷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難的是別讓眼淚掉下來。
牙齒抵著下唇，委屈一點點往上冒。
“為我好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而不是讓我在自認為安全的環境下，轉頭發現有人因為我被半夜帶走，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永遠嗎？是不是隻要我不知道，我就還是“安全”的？”你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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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汽在眼前晃，視線一陣陣發花。
他的眼神沒有躲，但你寧願他可以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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