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需要一個擁抱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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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耳朵被哭濕了一小片，毛都黏在一起，一撮一撮地貼著，看起來有點可憐，你伸手把毛順了順，順不回去，隻好放棄。
你偷偷抬眼看了Price一下，就發現他偏著頭，在看床頭櫃上那張病曆單，表情好像沒什麼變化，但視線落在紙麵上某一行的位置，停得有點久。
“想聽一點別的東西嗎。”Price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比如這次任務的結果。”
他看起來像是隨口一提，但你注意到他右手已經伸進口袋了。
“我要聽。”你說。
Price把手機掏出來，翻了幾下，遞給你。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間辦公室的內部，桌上攤著幾張紙，邊緣卷曲發黑，但大部分內容還能看清。
有些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有手寫的批注，字跡緊湊，墨水洇開了一小團，是Price的字。
你試著去讀，但視線總被那些紅筆圈出的詞牽走，它們散落在紙麵上，連在一起，拚出的是一個你還不完全理解的輪廓。
“Robert Vance的檔案。”Price說，“並不是完全空白的，我們在一個舊服務器裡找到了碎片。”
Price的指尖點在屏幕一角，那裡有一行被紅筆圈出來的字。
KorTac。
“KorTac？”你輕聲念出來。
“私人軍事承包商。”Price說，“他可能在那兒乾過，Robert Vance隻是他的假身份。”
你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紙的邊緣燒焦了，KorTac這幾個字母離燒痕很近，差一點就沒了，像有人想把它一起燒掉，但手抖了，或者火燒到一半被人打斷了。
所以他是個……處於灰色產業的人？與你之前想的非黑即白並不完全一樣。
“他為什麼要偽造假身份。”
“為了任務，也或者隻是為了方便。”Price說得很乾脆，他看了你一眼，短暫的猶豫了一秒，最後伸出手，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視頻開始播放。
畫麵糊得很，應該是從監控攝像頭上截下來的，角度偏高，拍著一扇玻璃大門，門是雙開的，往外敞著。
一個女人從裡麵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淺色外套，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偏過頭，好像在看旁邊某個地方。
監控的角度正好拍到了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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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定格。
她的側臉在黑白噪點裡模糊不清，顴骨的輪廓、下巴的線條，全被監控粗糙的像素吃掉了，隻有那顆痣是清晰的。
手指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照片上，她抱著你，陽光下那顆痣就在脖子側麵，和監控裡一模一樣。
Price說，“這裡是美國德克薩斯州，我們通過一棟公司門口的錄像發現了她……這是上個月的視頻。”
上個月，那時候你在被子彈硝煙淹沒的房子裡，可她竟然在美國，看起來完好無損。
“我們趕到的前一天，有人已經發出了刪除指令，但那個指令卡在了隊列裡，剛好剩了這一段。”
他的聲音落下，但你的眼睛還是無法從視頻上麵挪下來。
她怎麼可能是你夢裡的那個人。
“她果然還活著。”
你盯著屏幕上定格的側臉，臉上的表情又莫名扭曲起來（失去表情管理中）。
Price沒有回答，也沒有對你的表情發表什麼評價，他把屏幕按滅，放回自己口袋裡。
你眼睛還釘在他口袋的位置，他沒催你，隻是拿起那個橘子，遞到你的麵前。
“要來一個嗎。”
橙色的果實在他的掌心裡顯得格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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