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虎拳，練武不是變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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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魚走到林氏武館門口時，厚重的木門已經敞開。
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石鎖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拳頭打在木樁上的“砰砰”聲此起彼伏，混著少年們整齊的呼喝聲，像擂鼓一樣敲在人心上。
汗水順著弟子們的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很快又被晨風吹乾。
周師傅站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負手而立。
他穿著洗得黑色短打，褲腳紮進綁腿裡，露出結實的小腿。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整個人像一塊被千錘百煉過的精鐵。
看到江魚進來，他隻是抬了抬眼皮：“來了。”
“周師傅。”
江魚恭敬地行禮。
“今日先教你樁功。”
周師傅的聲音沙啞：“林氏黑虎拳，先有根，再有拳。
根紮不穩，拳打得再好看，也是紙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入門先站黑虎樁，樁功練的不是姿勢，是勁。
腿勁、腰勁、背勁，還有一口氣。”
話音落，周師傅往前踏出一步。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腳尖微微內扣，膝蓋緩緩下沉，腰背自然含住，雙臂一前一後抬起，五指微曲成爪，掌心向下虛按。
那一瞬間，整個院子的風聲好像都小了。
他明明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像一頭潛伏在草叢裡的猛虎，脊背繃緊，肌肉蓄勢，隨時能撲出去咬斷獵物的喉嚨。
江魚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終於明白，什麼叫“站有站相”。
這不是擺樣子，是把全身的力量都擰成了一股繩。
“看清楚了。”
周師傅的聲音低沉，“腳下要生根，十個腳趾死死摳住地麵，像長在地裡一樣。”
“膝蓋不能死頂，要留三分活勁，像踩著個雞蛋，不能碎，也不能掉。”
“腰背要含，不是塌，想象背後頂著一口鍋，不能讓鍋掉下來。”
“肩要沉，肘要墜，氣沉丹田，呼吸用鼻子，慢、勻、深，不要用嘴喘氣。”
他每說一句，身上的勁就調整一分，原本看似簡單的姿勢，竟藏著這麼多門道。
片刻後，周師傅收勢站直，氣不喘，臉不紅。
“你來。”
江魚走到空地上，深吸一口氣，照著剛才的樣子擺出姿勢。
剛一蹲下，他就知道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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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趾摳得發麻，膝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後背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沒一會兒就開始發酸。
肩膀不自覺地往上聳，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鬆肩。”
周師傅走過來，抬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
那一下看著輕，卻帶著一股巧勁，江魚緊繃的肩膀瞬間就沉了下去。
“腳尖再內扣一點。”
他用腳尖踢了踢江魚的腳，“膝蓋別往外撇，對著腳尖。”
“腰背含住，不是塌下去。”
他伸出手掌，按在江魚的後背上，“感受我的力，跟著調整。”
江魚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弓背，瞬間感覺一股勁從腳底湧了上來，原本搖晃的身子一下子穩了不少。
“呼吸。”
周師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氣往下壓，壓到肚子裡。”
江魚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冰冷的空氣從鼻子吸入，慢慢沉到小腹。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小腹處升起一股微弱的熱意。
隨著呼吸，這股熱意慢慢散開，順著腰背流到雙腿，又從腳底傳回身上。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竟然放鬆了一些。
整個身子像是和大地連在了一起，穩穩當當。
周師傅站在旁邊，眼神微微一動。
他教了十幾年拳，見過的新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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