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醋精白虎的嬌嬌雌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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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被山脊吞沒，砊追在後頭，壓著嗓子急道：“珍珠！蕊今日不見人，先回去！”
“我不！”
珍珠撥開石簾闖了進去。
石床上，蕊握著半塊沒削完的獸骨，指尖一顫，把慌亂飛快壓回眼底。
“蕊，你明明答應過我的親阿娘，要照顧好我的。”
珍珠開口，字字帶怨:“你現在聯合外族人，一塊欺負我！你對得起我死去的阿娘嗎？她可是為了救你才死的！”
每落下一個字，蕊的心口就像被細牙咬了一口。她強忍淚水，看著這個疼了十幾年的孩子，喉嚨哽塞，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珍珠見她不答，眼裡的淚先湧了上來：“你不許哭！要不是你，我的阿娘會死嗎？我會沒有阿娘嗎？！”
“你不配哭，你不配！”最後一句幾乎是尖叫著砸出來的。
砊扣住珍珠的肩膀往後帶，語氣罕見地嚴厲：“珍珠！蕊也是你的阿娘，你給我道歉！”
“我沒有這樣的阿娘！”
珍珠秀發散亂地掙紮著。
沉默的蕊終於開口，聲音發顫：“珍珠，你還小，當年的事你並不清楚，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還敢說！”
珍珠猛地打斷她:“阿娘是救你才死的！你還要否定什麼？！”
蕊的淚終於墜了下來。當年的事太複雜，局外人隻看見倒下的姐姐和活下來的她，真相被她埋了許多年。
那時她想，珍珠還是幼崽，幼崽是無辜的，她不能怪，更不能傷害。
可如今，她捧在手心護大的孩子，親手把最鋒利的話送進她心口。
背叛這東西，原是不分親疏的。
“罷了。”
蕊緩緩抬手:“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砊，送她回去。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石簾落下。直到腳步聲徹底遠了，蕊繃直的背脊才一寸寸彎了下去。
良久，她從指縫間輕輕吐出一句話：“事情，該有一個了斷了。”
這個位置，害了多少人？
姐姐的血，珍珠的恨，還有她數不清咽下去的委屈……可能數不勝數吧。
那就讓它，從現在開始，結束吧。
隔天，蕊請了族老進議事石屋，跪坐在主位，眼裡是近乎決絕的清明。
“部落未來的獸王之位，隻留給賢德、有能力的獸人。不論對方是雄性，還是雌性。”
滿室皆驚。爭論持續到日頭西斜，老族長終於拄杖點頭：“……虎族，該變一變了。”
消息傳開時，被禁足的珍珠正把陶碗狠狠砸在石壁上：“憑什麼！那個位置本該是我的！”
山洞深處，伏縮在角落，和珍珠的幾個獸夫對視幾眼。
他們眼中都帶著複雜的神色，隻可惜伏看不懂。
鬨到最後，珍珠累了，在一個獸夫懷裡哭著睡著。
山洞安靜下來，隻有伏睜著眼，莫名覺得，更大的事情還在後頭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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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是在曬穀場邊聽說這件事的。她們畢竟是之後才加入部落的，部落舊賬、族長之位的更迭，與她們關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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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少女心裡還是浮起一點好奇，像貓爪輕輕撓了一下。
她扯了扯燁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喂，白白，當年到底怎麼了？說說嘛。”
燁最受不了她這樣，拉著她在草堆上坐下，把那段被歲月裹緊的舊事，細細講給她聽。
講到哪裡，手指就在空中比劃到哪裡，恨不能攤開每一個細節。
蘇瑤瑤聽得認真，可眼皮越來越沉。
她剛給黑豹晗治完舊傷，異能消耗太大，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燁講完，低頭卻見少女腦袋一點一點，眼看要栽進草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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