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醋精白虎的嬌嬌雌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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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風雪像被撕碎的獸皮,一層壓著一層往山穀裡灌。
還沒到深冬最狠的時候,部落裡卻先發生了一件大事。
獸王蕊病了。
病來得又急又凶。
先是夜裡說冷,第二天便燒得滿臉通紅,到了第三日,高熱不退,人已經昏迷不醒,任憑怎麼喚都睜不開眼。
巫醫進進出出山洞好幾趟,獸皮袋裡翻遍了曬乾的草根、灰白的菌子,熬成藥湯。
最後隻擠出一句:“我隻能護住她不散熱,命……我留不住。”
一句話,把洞口守著的幾個獸人都砸得臉色發白。
砊是在天剛蒙蒙亮時衝出山洞的。
他連獸形都沒來得及收穩,巨大的爪子在雪地裡刨出深深的痕,一路冒著風雪跑到蘇瑤瑤家門口。
積雪沒過腳踝,砊伸手在木板門上急促地敲了敲。
“咚咚咚——”
門開了。
先探出來的是晗,肩上還搭著未編完的草繩,眉眼溫和裡帶著一點被打擾的厭煩。
燁跟在後麵走過來,肩背挺得筆直,目光越過晗落到砊身上,神色不解。
燁入冬前特意遷過來的。
不過說是遷,倒不如說是盯梢。
他把洞口挪到蘇瑤瑤家側邊高處,每天睜眼就能看見那扇木門。
若有哪隻不長眼的獸想趁著送肉、送果、送毛皮來獻殷勤,還沒靠近籬笆,就會被他趕走了。
此刻男人看見砊,下頜微緊,等對方開口。
砊不敢耽擱,語速快得幾乎咬字:“瑤獸人呢?蕊病了,燒得人都糊塗了,族裡的巫醫也沒辦法。現在……現在隻有她能救蕊。”
屋裡有窸窣聲。
乾草窩裡,一團雪白的小東西聽見動靜,慢吞吞拱開草葉。
那是蘇瑤瑤。
入冬後她越發愛變成小白貓的模樣,在家裡窩著,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貓眼和軟乎乎的肉墊。
她伸了個懶腰,前爪往前蹬,後腿繃直,四隻山竹爪爪隨著動作一朵一朵張開。
小白貓邁著小碎步跑到門邊,身子一矮,蓄力一跳,穩穩落在燁肩膀上。
她蹲坐下來,尾巴繞住燁的頸側,歪著腦袋看砊。
砊滿臉是雪,睫毛上掛著白霜,胸口起伏得厲害。
蘇瑤瑤開口,聲音軟軟的,像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獸王最近有亂吃什麼東西了嗎?或者碰過什麼以前不碰的?”
砊一怔,立刻在腦海裡搜。
家裡的飯一直是他做的,食材也是蘇瑜這幾個月找到的,族裡的人已經吃了這麼久,肯定沒有問題。
他用力搖頭,語氣發沉:“沒有。蕊吃的東西,都是大家平常吃的,不可能有問題。”
小貓輕輕“唔”了一聲,耳尖抖了抖。
問是問不出所以然了。
沒見到蕊,再急也隻是空猜。
蘇瑤瑤抬起一隻白爪,拍了拍晗的肩,對晗軟聲交代:“晗,你先去和阿娘他們說,我去獸王那裡了,讓他們別惦記,也別跟出來吹雪。”
晗點頭:“我這就去。”
蘇瑤瑤低頭對燁道:“白白,我們走。”
燁低應一聲,下一瞬已變回獸形,翼虎般的龐大身軀穩穩伏下,讓那團小白貓跳上背脊。
砊也化為獸形,在前引路。
三道影子紮進風雪裡,直奔獸王住處。
還沒進門,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從山洞裡衝出來,帶得洞口火把都晃了一下。
是珍珠。
她頭發淩亂,眼睛通紅,臉上卻掛著一種近乎痛快又扭曲的痛恨。
她張開雙臂,死死攔在三人麵前,矛頭筆直戳向燁背上的小白貓。
“誰讓你來的?!我阿娘不需要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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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的嗓音尖銳。
砊從獸形變回人形,雪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
他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雌性,頭疼得厲害,聲音壓得又急又啞。
“珍珠,你讓開。先救蕊的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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