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拚命掙，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你敢讓她進我阿娘的洞？砊，你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燁沒理會身後撕扯，跟著蘇瑤瑤的身影掠進洞內。
山洞裡比外頭更沉。沒有天光漏進來，隻四角燃著火把，火光一跳一跳，把石壁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裡混著藥渣的苦味、汗濕獸皮的腥氣，還有一種讓人發悶的躁熱。
石床上，蕊仰麵躺著。
不過幾日，那個平日沉穩有力的獸王像被抽走了骨頭。
她麵色蒼白裡透青，像雪底下埋了層淤；雙眼緊閉，眉心痛苦地蹙著，唇瓣微微發紫，牙關偶爾輕輕打顫。
她的另一個獸夫猻坐在床邊，一夜像老了十歲，手裡攥著獸皮，一遍遍擦她額角、脖頸不斷冒出的冷汗。
獸皮濕了一塊又一塊，他換得機械，眼底全是血絲。
蘇瑤瑤落地時已化回人形，聲音不高，卻奇異地讓洞內亂糟糟的呼吸都靜了一瞬。
她在心裡喚：“大咪，檢查。”
【好的，宿主。】
熟悉的係統空間輕輕“滴”了一聲。
溫潤的機械音響起。
【毒素複雜，已侵入心脈邊緣；建議先穩心脈，再排表毒。剩餘深層毒素需對應藥引】
蘇瑤瑤抬手，掌心亮起一層柔和的綠色異能光，落在蕊左胸。
異能光貼著心口滲進去，先繞住最危險的那一點心脈，穩穩護住，再沿著經絡朝四肢百骸緩緩推散。
綠光過處，蕊眉心的死結一點點鬆開，唇上的紫氣褪了些，冷汗也止住了。
巫醫一直屏著呼吸看。
等那層綠光收回，她幾乎是撲到床邊重新探蕊的鼻息與脈門，蒼老的手抖了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好了……好了。”
她立刻轉頭，急切問：“瑤獸人，獸王現在究竟怎樣？”
蘇瑤瑤額角有細汗，臉色白了一分，聲音仍軟，卻字字清楚：“中的毒很厲害，發作急，傷的是心脈和血。”
“我的異能隻夠解大半，剩下沉底的一點，必須用藥治。”
“否則發熱還會反複，人救回來也傷根本。”
巫醫臉色一變：“可、可我們連她中了什麼毒都不知道，怎麼用藥？”
蘇瑤瑤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轉向洞口。
那裡，珍珠還在和砊撕扯，聲音尖得刺耳。
“那就要看珍珠那裡，還有沒有剩下的毒藥了。”
蘇瑤瑤的話，像一道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
洞內霎時一靜。
火把“劈啪”爆了個火星。
猻猛地抬頭。
剛邁進洞的砊僵在原地，像被人當胸捶了一拳，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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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得發顫，隨即猛地抬高:“珍珠！你給蕊下毒？！”
珍珠的臉“唰”地白了。
她眼裡閃過一絲慌，隨即咬住後槽牙，眼珠飛快一轉，立刻拔高聲音嘴硬：“你們別聽她胡說！她一個外族人，空口白牙一句話，你們也信？”
她轉向洞內每一個人，聲音發尖:“蕊是我阿娘！我把她當命，我怎麼可能給她下毒？”
“要下也是……也是某些人早知道阿娘要過冬進補，早早就混進藥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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