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股香料味。她又舀了一勺，然後放下湯匙，轉而拿了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皮。
張強已經吃到第三塊麵包了。孫梅麵前的肉醬碟空了大半，她又去盛了一勺，塗在新的麵包上。
王麗麗看著張強狼吞虎咽的樣子，皺了皺眉，又拿了一塊麵包，邊吃邊看手機。
餐廳裡一時間隻剩下刀叉碰瓷盤的聲響，還有咀嚼和吞咽的聲音。燭火在長桌上跳動，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管家站在牆邊，一動不動。
林玉吃得差不多了，端起水杯漱了漱口。餘光裡，她看見趙文軒和陳明幾乎同時放下了刀叉，像在等什麼。
果然，就在張強抓起最後一塊麵包的時候，管家的身體忽然動了。
從牆邊緩步走出來，他走到餐廳右側，推開一扇之前沒人注意到的窄門。
門後是一條通往深處的走廊，燭光從裡麵漫出來。
“晚餐後，各位可以自由活動。”管家的聲音溫和空洞，“古堡很大，請隨意參觀。但請記住規則。”
說完，他退進陰影裡。門在他身後半掩著，留出一條窄窄的縫。
張強第一個站起來：“自由活動？那我去逛逛！”
“等等。”趙文軒叫住他，推了推眼鏡，“不能單獨行動。”
“為什麼？”張強不滿地問。
“規則第一條，入夜後不要離開自己的房間。”趙文軒的聲音很平靜，“現在還沒入夜，但古堡裡有什麼，我們都不知道。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陳明點了點頭，接過話：“分組行動。每組至少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
他走到餐廳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他回頭，壓低聲音：“先去找找線索，入夜前在一樓大廳集合。”
孫梅立刻接話：“怎麼分？”
“兩個人一組。”趙文軒推了推眼鏡，“我和陳明分頭走。剩下的人自己配對。”
他看向鄭醫生和周小雨。鄭醫生溫和地點了點頭，周小雨立刻往他身邊靠了半步。
趙文軒又看向張強和孫梅，兩人雖然剛才拌了嘴，但眼下也沒別的選擇，默認了。
王麗麗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在吳浩身上。吳浩正靠在桌邊，拿牙簽剔牙，花襯衫領口敞著。
王麗麗嫌棄地撇了撇嘴，轉向趙文軒：“我能不能跟你？”
趙文軒看了她一眼：“你跟陳明。”
陳明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王麗麗顯然不太滿意，但沒再爭。
林玉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理了理裙擺，抬手把垂到胸前的長卷發撥到背後。
李穆清站在桌邊，手插在褲兜裡，目光落在管家推開的那扇窄門上。
趙文軒的視線在林玉和李穆清身上掃了一圈，“李穆清、林玉，你們兩個……”
他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們是未婚夫妻，就一組吧。去探索二樓。”
王麗麗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她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林玉，又看了看李穆清，最終沒敢開口。
林玉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沒有挨得太近，隔了半步的距離。
“走。”她聲音不大，帶著懶洋洋的尾音。
李穆清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玉跟在他半步之後。
走廊比餐廳暗得多。燭台掛在牆上，每隔幾步一盞，火苗細得像隨時會滅。兩側的帷幔在微光裡顯出暗紅色的紋路，像凝固的血脈。
走了十幾步，走廊拐了個彎。牆麵上的畫像變得密集起來。一幅接一幅，從地麵一直排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畫裡的人穿著幾個世紀前的衣服，麵容模糊，色調暗沉。
林玉的目光從畫像上掃過，沒有停留。她記得規則：不要觸碰任何畫像。
第十三幅畫，是空的。
畫框裡沒有人物，隻有一片灰白色的背景。畫框的右下角掛著一塊銅牌，銅牌上刻著花體字。她看不清，但她知道上麵寫的是什麼。
伊麗莎白·馮·赫爾曼。
李穆清也看到了，偏了一下頭，在空畫框上停了不到一秒，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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