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紅了，眼淚在裡麵打轉，沒有掉下來。臉頰因為驚嚇泛著不正常的白，可嘴上還是不饒人，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都是你的錯”的樣子。
李穆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有潔癖。按照他平時的習慣，被人碰到早就退開了。
可眼前她下唇咬得發白，下用力地忍住不哭。忍得很努力，可眼淚還是快掉下來了。
明明怕得要命，還死不承認，倒打一耙。
“抱歉。”他的聲音放輕了一點，“我沒注意。”
“……”
她本來還想再罵兩句，咬了咬下唇，把湧到眼眶的眼淚硬生生逼回去。
故作鎮定地哼了一聲：“……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李穆清的嘴角翹了一下。
快得像錯覺。
琴聲還在繼續，尖銳得讓人牙酸。
兩人退到走廊裡，李穆清順手把門帶上。
“哢噠”一聲，琴聲被關在了門後，變得悶沉模糊。
林玉靠在牆上，深吸一口氣，平複心跳。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指尖冰涼。
李穆清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走廊深處。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你剛才，為什麼要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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