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限流大佬x作死大小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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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清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所以現在可以鬆手了嘛。”
林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死死攥著他的袖口。
換作平時，被人這麼提醒，她大概會立刻鬆開，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她是林玉。
從小被人捧到大，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從來都是別人圍著她轉，還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尤其是她因為害怕才抓的他。
被戳穿了。
惱羞成怒。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我就不鬆。”她抬起下巴，語氣已經硬了起來，“是你湊過來的，我抓一下怎麼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得皺巴巴的袖口，“……你抓皺了。”
“皺了就皺了。”林玉梗著脖子，“一件破衣服而已，回頭我賠你。”
她說著鬆開了手。
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因為她覺得一直抓著他的衣服，好像顯得自己很怕一樣。
“誰想要碰你了，哼。”她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李穆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抬手在袖子上彈了彈。
往後退了一步。
“你踩到的是照片。”
林玉低頭看向地麵。那張泛黃的全家福被燭光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不敢再看第二眼，飛快地別開視線。
“我知道是照片，我又不是瞎子。”
“是伊麗莎白一家的照片。”李穆清說，“四個人的臉，有兩張被塗掉了。塗掉的都是眼睛。”
林玉後背麻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問，聲音有點發緊。
“走廊裡十三幅畫。我剛才看了銅牌。但畫框上的刮痕，從輪廓看，是一組四個人的畫像。一家四口。後來被改成了一個人的單人像。”
他頓了頓。
“照片裡的四個人，和那幅畫應該是同一組。”
“走吧。”李穆清沒有繼續講下去。目光從照片上移開，看向走廊深處。
林玉站著沒動。
她腳還是軟的。剛才那一下的觸感還在，腳踝那片皮膚涼得厲害。不想承認，可她真的不敢再走那條路了。
李穆清走了兩步，停下來。
“走廊裡沒有別的路，前麵還有三扇門。”
“我知道。”林玉硬邦邦地說。
“你要走後麵？”
“誰要走後麵。”她立刻抬腳，快步跟上去，走到了他旁邊。
走廊很暗。
林玉走了幾步，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剛才有東西，碰了我的腳。”
李穆清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東西？”
“不知道，像頭發。”
“頭發。”他重複了一遍，“你確定是頭發？”
“涼涼的，滑滑的。”林玉跟在他身後，“從我腳踝蹭過去，像水草。你要不要低頭看看我的腳？”
李穆清頭也不回：“不看。”
“哼。”林玉撇嘴，“你不信我說腳上有東西，又都不看？”
“你不是我的病人。”
林玉被噎了一下。
走廊忽然變窄了。
兩側的牆壁毫無預兆地向內收攏，帷幔都要貼著他們的肩膀。林玉縮了一下手臂，手肘蹭到帷幔邊緣，暗紅色的布料貼上來，冷得像冰。
她猛地甩開。
她壓低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能不能走快點，這地方太窄了。”
李穆清沒回話，步子確實快了一點。走廊儘頭的門越來越近，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在地磚上鋪了一條窄窄的金線。
走到門前，李穆清停了一步，偏頭看了一眼門邊的牆壁。
林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銅牌上刻著一行花體字，筆畫繁複，字跡被歲月磨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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