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太近，萬一被嚇到往他身上撲，好感度掉了怎麼辦。
從-10漲到-5，我容易嘛我。
可書房裡的氣氛，實在是太瘮人了。
她後背，一直涼颼颼的。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站在她身後，對著她的脖子吹氣。
不敢回頭。
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李穆清後麵。
林玉眯著眼睛看周圍，書架上書脊上的字她認不全，大部分是德文和法文，少數幾本是英文。
書脊上的燙金已經剝落，字跡暗淡。她的視線落在書桌後麵的椅子上。
高背，雕花，深色皮革。
椅背上搭著一條深紅色的披肩，披肩邊緣滾著暗金色的線，像新的一樣。
林玉停在離椅子兩步遠的地方，她不想靠近那把椅子。
李穆清已經繞到了書桌另一側。低頭看攤開的賬簿，手指懸在紙頁上方。
“上麵有字。”
林玉沒動，隻偏了一下頭：“寫的什麼？”
“家庭收支記錄。”李穆清逐行掃過去，“木材、蠟燭、麵粉、顏料、畫布……采購量很大。每年都有固定的支出項，標注為特殊訂單。”
“特殊訂單的金額，是三倍以上。”
林玉磨蹭了兩步，挪到書桌邊，離李穆清隔了半個桌麵的距離。
她低頭去看賬簿。
泛黃的紙上寫滿花體數字，墨跡褪成淺褐色，但能看出年份。最後一欄寫著：1873年。那是伊麗莎白消失的年份。
“特殊訂單底下有備注。”李穆清的手指在紙頁上方輕輕點了點，“材料：六份。來源：來訪者。”
來訪者。
林玉的後背起了細密的疙瘩。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別的。”她聲音壓低，帶著煩躁，“別老盯著破賬。”
六份材料。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材料”是怎麼被“采集”的畫麵。
冰冷的刀，溫熱的血，還有人的尖叫。
她的手開始發抖。攥緊了裙擺，把發抖的手指藏在布料下麵。
李穆清走到右側的書架前，從書脊上一一掃過。
林玉磨蹭到左邊的書架旁，離他遠一點。
可離他遠了，她更害怕了。
左側的書架更暗，燭光照不到，書脊上的字像一隻隻蟲子，在黑暗裡蠕動。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混著甜腥氣，熏得她頭暈。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想往李穆清那邊挪。
就挪一點點。
林玉咬著下唇，硬生生忍住了。她站在原地，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腿在抖。
抖得快要站不住了。
眼眶熱熱的，眼淚在裡麵打轉，她拚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轉移注意力往周圍看。
左側書架第三層，有一排書和其他書不太一樣。
書脊的顏色偏紅，燙金更亮，像後來補進去的。
林玉湊近看了一眼，幾本書的標題分別是：《論靈魂的永恒性》《死亡瞬間的解剖學觀察》《藝術與不朽：靈魂封存技術初探》。
她手懸在半空。
“李穆清。”她聲音發緊，帶著求助的意味。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書脊。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林玉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很乾淨，和古堡裡的黴味，完全不一樣。
“這些書是後來放進去的，和其他書的年代對不上。”李穆清說。
“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看過這些書，又把它們放回書架上。”
林玉的手縮了回來。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上了什麼東西。她低頭一看，書架底部的地板上，有一塊深色的印記。
圓形，暗沉，乾涸後變成褐色。像是什麼液體滴在地上，沒有擦乾淨。
她胃裡翻了一下，酸水湧到喉嚨口。
“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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