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很小，裝不下太多突如其來的熱情和善意。
但這樣安安靜靜的，像一片落在窗邊的葉子，是可以被允許的。
他重新看向窗外的銀杏樹，繼續數葉片上晃動的光斑。
沙沙的掃地聲和風吹樹葉的聲音，融在了一起。
不難聽。
言澈慢慢地吐出一口氣，把窗簾合上了。
畫室重新變得昏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有點薄汗。
...
下午，言澈照例去花園。
他會在下午兩點準時出門，去長椅上坐一會兒。
這個時段的光線不會太刺眼，花園裡也沒有工人，他隻需要麵對風吹樹葉的聲音和偶爾幾聲鳥叫。
言澈走到長椅邊，坐下來。
抬頭看天。
今天的雲很薄，像被水洗過的紗。他坐了很久，腦子裡慢慢安靜下來。
...
第二天，言澈在走廊裡聽到了她的聲音。
不是他故意要聽。
她在和周管家說話，聲音小得聽不清，斷斷續續的，好像在說今天的工作安排。
周管家“嗯”了兩聲，說：“花園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別太晚。”
然後她應了一聲。
言澈站在二樓拐角，背貼著牆。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奇怪。偷聽別人說話，不敢走出去。
可他不知道走出去之後應該怎麼辦。
腳步聲近了。
言澈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他轉身回了畫室帶上門。
就在門合上的最後一瞬，透過門縫看到她從樓梯口走上來，低著頭，提著一桶乾淨的水。
言澈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他坐了一會兒，把臉埋進膝蓋裡。
心跳很快。
89,90,91......
數到一百二十，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到底在乾什麼？
...
林玉提著水桶上二樓，放輕腳步。
【宿主，你今天格外謹慎啊。】2573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揶揄，【怕嚇著你的攻略目標？】
“怕嚇著我自己。”林玉在心裡回了一句，“他上次站在門口跟刷新npc一樣，多來幾次，我容易得心臟病。”
林玉把拖把放進水桶裡，擰乾，開始拖走廊。
她一邊拖地，一邊用餘光掃過走廊兩側。
拖到一個位置，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距離畫室門口大約兩米，是管家說的安全距離。
她彎下腰，清理牆角的一塊汙漬，耳朵豎了起來。
畫室裡很安靜。
她直起腰，提起水桶，轉身往樓梯口走。
就在她轉過拐角的瞬間，身後傳來摩擦門板的聲音。
林玉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0/100。】
“……”林玉在心裡歎了口氣，“所以，這是什麼規律？我隻需要每天在他門口拖地就行嘛？”
【這個辦法不錯，宿主可以試試。】
“......”林玉翻了個白眼。
她提著水桶下了樓，在樓梯拐角處把水桶放下，靠在牆邊喘了口氣。
三天了。
“他到底在想什麼？”
【在想你怎麼還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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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本係統無法讀取目標人物的思維，隻能監測數據。】
【不過根據抑鬱症行為模式分析，宿主目前的策略是正確的。繼續保持低存在感、低刺激、可預測的行為模式，讓他漸漸習慣。】
“好吧，反正也沒什麼其他的方法。”
...
下午，林玉在廚房幫工。
蘇夏也在。
她負責切水果，林玉負責洗盤子和餐具。
“林玉，你今天下午有空嗎？”蘇夏一邊切蘋果一邊問，“花園那邊的落葉好多，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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