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閉抑鬱症少爺X i人小女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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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蹲得腿有點麻，指尖蹭了蹭圍裙邊角。
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周管家該起疑，掏出舊手機按亮屏幕。
冷白的光在昏暗裡漾開一小片，映在她眼尾，晃出細碎的星子。
十點零三分。
她在畫室待了快四十分鐘，比管家規定的半小時超了。
得走了。
就在她準備把手機塞回口袋時，一隻手伸了過來。
林玉動作一頓，抬眼望過去。
言澈的手懸在她手機旁邊，指尖差一點碰到屏幕。他收回手慢了半拍，黑亮的眼睛盯著亮著的屏幕。
“要……這個？”林玉遲疑了一下，把手機放到他掌心。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他的掌心很涼，林玉清晰的看見他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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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沒說話。
低頭看手機。屏幕還亮著，壁紙是一張和父母的合照，背景是老家那棟灰撲撲的居民樓。照片構圖歪歪斜斜，畫質一般，但三個人都在笑，笑得有點拘謹。
他垂著眼，下頜線繃得很緊，看得出很認真。
拇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像在辨認什麼。
動作意外地利落。
林玉的角度看不見屏幕，就蹲在原地看他。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輕敲，額前垂落的黑發隨著動作輕輕晃。
沒過一會兒，言澈把手機遞了回來。
林玉接過來，低頭一看，也沒發現什麼。
手機收回去，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蹲得太久，腿麻得她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往前扶了一把。
軟的，隔著居家服，能感覺到底下繃緊的肌肉。
她立刻收回手，低聲道歉：“……抱歉。”
言澈也跟著站了起來，動作比她慢半拍。
垂著眼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手。手指蹭著褲縫重複著小動作。
林玉順了順皺掉的圍裙，拎起靠在牆邊的水桶和拖把：“少爺……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明天……”言澈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著生澀的停頓，“你，還來嗎。”
林玉的腳步頓在門口。
她沒立刻回頭，嘴角先悄悄彎了一下。
慢慢轉過身，背對著門外的光，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柔和。
眼尾輕輕挑著弧度，望過去的時候，像把細碎的星子都揉進了目光裡。
“明天我要打掃院子。”
她聲音很輕，隻丟下軟乎乎的鉤子，飄在空氣裡。
言澈站在原地看著她，黑亮的眼睛眨了眨。
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但沒再追問，隻是輕輕點了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林玉拉開門走了出去，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鎖舌哢噠一聲落定。
走廊裡的光線亮了些，她長長舒了口氣，提著水桶往樓下走。
剛拐過樓梯轉角，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通知欄掛著一條新消息。
“言澈已通過你的好友請求。”
林玉愣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加過他好友？
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剛剛言澈拿她手機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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