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上午，家中會有客人。你們做好分內事。”
新招的幾個女傭麵麵相覷，小聲應著。
有人好奇地問了一句：“管家，夫人和小少爺住多久啊？”
周管家看了那人一眼：“不要打聽主家的事。”
那人縮縮脖子不吭聲了。
散會後，林玉去廚房幫忙備菜。
後廚忙得熱火朝天，張姨邊炒菜邊嘀咕：“老爺難得回來一趟，今晚可千萬不能出錯……”
另一個阿姨說：“放心，給少爺單獨備的那份還是按老規矩，不放蔥蒜。”
林玉走過去，默默地擇菜洗盤子。
今晚言澈大概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林玉心想。
他應該知道他父親要回來，甚至可能聽到風聲。
晚七點，主宅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林玉站在廚房的側窗邊，遠遠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司機先下來，拉開後門。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下來，西裝挺括，神色冷峻。緊跟著下來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淺米色的套裝，手裡牽著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
言父、繼母、小兒子。
他們一進門，主宅的氣壓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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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待在廚房角落裡，低頭擦著灶台，聽見管家在玄關處低聲和老爺夫人交代：“最近家中一切都好。少爺……”
“他又不出來？”言父的聲音低沉，帶著不耐煩，“算了，隨他。”
繼母的聲音淡淡的：“外麵熱，先進去吧。別老提孩子了。”
“爸爸，我口渴。”小男孩的聲音清脆，蹦跳著往裡麵走。
林玉擦灶台的手停了一瞬，又繼續動作。
收拾的差不多了，林玉回到了副樓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
屏幕上很乾淨，沒有新消息。
點開和言澈的聊天框，打了幾個字。
“吃晚飯了嗎？”
發出去後，她盯著屏幕。
沒有回複。
林玉沒有追問，手機輕輕扣在床頭。
洗了把臉，換上睡衣，關掉燈，聽著隔壁蘇夏那邊傳來隱約的說笑聲。
夜漸漸深了。
林玉翻了個身，終於還是沒忍住，又拿起手機。還是沒有回複。她猶豫了一下，發過去一句話：
“今晚的風有點大。”
沒有回音。
林玉閉上眼睛，手機放在枕邊。窗外有蟬鳴，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煩意亂。
又過了半小時。
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林玉一瞬間睜開眼，摸起手機。屏幕亮著，一條新消息：
“我不餓。”
她盤腿坐起來，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裡刺得眼睛發酸。指尖在輸入框上猶豫了半天，打出一行字又刪掉。
“那你餓的時候再……”
刪掉。
“廚房有給你留……”
刪掉。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屏幕上的光標在輸入框裡一閃一閃。
最終她隻發了一句：
“今晚的月亮很大，你看到了嗎？”
發完，她看著屏幕上的氣泡，突然覺得自己笨得可以。
...
主宅二樓，言澈的房間。
窗簾半拉著，月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斜長的光帶。
言澈坐在地上，背靠著窗台下的牆，雙腿蜷起來，膝蓋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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