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閉抑鬱症少爺X i人小女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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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四十五分，林玉已經站在銀杏樹下。
她提前了五分鐘到。
花園裡露水很重，草尖上掛著一層白茫茫的水珠，踩上去有種細微的濕涼。
她正彎腰撿起一片被風刮斷的銀杏葉，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林玉站直身子，回頭。
言澈就站在主宅後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黑發被風吹亂了幾縷，露出額頭。
他穿著淺灰色衛衣，腳上踩著深藍色拖鞋。
林玉看著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言澈邁下台階，朝她走過來。步子大，帶著迫切。
走到離她還有三四步時，又慢下來。
“早。”林玉先開口，聲音很輕，混在風裡。
言澈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玉把一切收在眼裡，朝他笑了一下，眼尾的弧度軟得像被晨光浸過。
言澈的眼神又開始飄。耳尖慢慢染上粉色，腳下不自覺地往她那邊挪。
就在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兩米多的時候。
“哥哥！哥哥！”
一道清脆響亮的童聲劃破了花園的寧靜。
言澈的身體驟然繃緊。肩膀迅速縮起來，呼吸急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白。
他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撞上長椅邊緣，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林玉的心揪緊。
她朝聲音來源看去。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從主宅側門衝出來，穿著藍白條紋的睡衣。腳上蹬著兩隻卡通拖鞋，跑得跌跌撞撞，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興奮。
“哥哥！你也在這裡！你在看什麼？又在數葉子嗎？”
男孩的聲音又尖又亮，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他一邊喊一邊朝這邊跑，根本沒有注意到言澈已經僵成一座雕塑。
林玉當機立斷。沒往言澈身邊走。她很清楚地知道，這個時候她越靠近，言澈隻會更慌亂。
他處理不了雙重刺激，多一個人靠近就多一層崩潰。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快步迎上小男孩，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他齊平，語調放柔：
“小少爺，你醒了呀，管家在找你呢。”
“真的嗎？”男孩停了腳步，眨眨眼睛，“管家找我乾什麼？”
“給你留了小米糕。”林玉睜著眼編，“剛蒸好的，不趕緊去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男孩明顯動搖了，腦袋往廚房方向偏了偏，又看向言澈：“可是我想和哥哥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少爺先去吃，等會兒再找少爺玩兒。”林玉往前擋了半步，把言澈的身影遮在身後，哄著他，“小米糕上麵還撒了桂花蜜，可香了。”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他猶豫了一秒，轉身往主宅側門跑，嘴裡還喊著：“那我去吃！”
林玉一直盯著他，直到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裡才轉身。
言澈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林玉的心狠狠一沉。
她快步朝銀杏樹下走去，發現言澈蹲在長椅後麵，整個人縮成一團。後背弓成一張緊繃的弧，手臂抱著膝蓋，臉埋得很低，肩膀在顫抖。
她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慢慢蹲下來。
“少爺。”
他沒回應。呼吸聲又短又急，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林玉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遞到他麵前。
玻璃糖紙在光裡折出細碎的光。
“小少爺已經回去了。”她低聲說，“花園裡現在隻有你和我。”
言澈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抬起頭。
林玉的呼吸一滯。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水光漫在下眼眶邊緣。
像被雨水洗過的黑色玻璃，亮得驚人。額發淩亂地貼在他泛白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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