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笑嘻嘻地湊近：“林玉，你有沒有覺得，你好像和少爺關係挺好的？”
“我聽劉姐說，昨天你去掃畫室，超時了管家都沒說什麼。以前趙姨去掃，少爺還會故意在門口站著，盯得人發毛……”
林玉動作一頓，“……沒有。”
“真的？”蘇夏歪著腦袋，也沒追問，隻是表情明顯寫著“我不信”。
林玉不給她繼續探的機會，端起一摞臟盤子往水槽走。
蘇夏跟上去，又絮絮叨叨地說起別的事。林玉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算了算時間。
餐廳那邊應該快散了。
她擦完最後一個盤子，和周管家說了一聲，拿著掃帚去一樓客廳收尾。
餐廳和客廳隔著一道拱門，她掃到玄關時，聽見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林玉回頭。
言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餐廳側門口。
白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勒出纖細冷白的頸線。黑發還帶著濕意，發梢垂在眉骨前，被穿堂風掀得輕晃。
他臉色冷白，襯得一雙眼格外亮，像浸在涼水裡的黑曜石。隔著半個客廳的人聲鼎沸，直直落在林玉身上。
林玉握著掃帚的指尖微微一緊，先錯開了視線，微微側過身繼續掃地磚的邊角。
言澈朝她的方向邁了一步。
隻有一步，很快又定住。
他站在光影交界處，指尖無意識蹭了蹭褲縫。
林玉心口輕輕一提，抬眼望過去。
四目相對。
言澈的耳尖瞬間泛起淡粉。他沒再往前，轉身就走。
林玉左右掃了一眼，滿廳的人都忙著寒暄，沒人注意到她。
提著掃帚跟了上去。
二樓最西側藏著一間琴房。來言家這麼久，她隻打掃過走廊和畫室，從未靠近過那裡。
琴房的門虛掩著。裡麵沒有開燈，窗簾隻拉著一層紗，午後的光從白紗後濾進來，房間籠成淡淡的藍灰色。
言澈坐在黑色的三角鋼琴前。
黑發半垂著，遮住大半側臉，下頜露在光影裡。手指虛搭在黑白琴鍵上，指尖泛著薄紅。
林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言澈開口。
“門，可以關。”
林玉猶豫了一下，側身進去把門掩上。她站在門邊，後背貼著微涼的門板，沒有往前走。
言澈微微偏了偏頭，額發從眉骨上滑下。
右手先落下一個單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蕩開一圈漣漪。
隨即左手跟上，雙手在琴鍵上滑開，旋律豐盈起來。溫柔平緩的，帶著哀愁緩慢地鋪開。
林玉聽著，心口被一點點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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