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閉抑鬱症少爺X i人小女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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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放輕腳步繞到鋼琴側麵，指尖虛虛扶著琴沿，微微彎下腰。
她刻意放低了聲音，氣聲裹著淡淡的蘭香，落在言澈頸側。
“少爺。”她開口，尾音壓得很軟，“我能……坐這裡嗎？”
言澈按琴鍵的手指頓了半拍，長睫像受驚的蝶翼似的顫。
他沒說話，緩緩往左側移動，琴凳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微不可聞的吱呀。空出的位置不多，剛好夠坐下一個人，又偏偏留著一點空隙。
林玉在心裡彎了彎眼。
算準了他不會拒絕。
她提著裙擺落座，裙擺擦過他的褲腿，一觸即分。言澈的脊背繃緊，指尖懸在琴鍵上方，遲遲沒落下去。
林玉像是沒察覺，抬手將垂落的發絲別回耳後，露出纖細的腕骨，指尖搭在低音區的白鍵上。
她偏過頭看他，眼尾微微挑著，碎光浸在柔光裡，軟得像一汪水。
指尖點了下琴鍵，發出短促的輕響，像是示意。
言澈側過臉，撞進她的視線裡。
黑發隨著他的動作滑到耳後，露出完整的眉眼。
他的眼睛很亮，此刻蒙著無措的茫然。
盯著她看了兩秒，呼吸明顯重了，手指卻先一步落回了琴鍵。
節奏比剛才快了些許，琴音也從沉緩變得明亮。
林玉跟著他的旋律合進去，指尖在黑白鍵上起落，動作輕盈。
兩人的手在同一排琴鍵上交錯，距離時遠時近。
他的指節擦過她的手腕，她的指尖掠過他的手背，每一次觸碰都輕得像錯覺，卻又偏偏清晰得沒法忽略。
清軟的甜香纏在兩人之間。
林玉瞥見他耳尖的粉色越來越深，指尖微動，在一個轉音的間隙，故意加重力道蹭過他的手背。
“嗡——”
琴音錯了調，悶響一聲，戛然而止。
言澈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猛地蜷起手指，從琴鍵上滑下去。
他倏地低下頭，黑發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隻有通紅的耳尖露在外麵，紅得幾乎要滴血。
指節攥著褲料，越收越緊，指腹下的布料被揉出幾道褶皺，連帶著小臂都在輕輕發顫。
林玉飛快地收回手，指尖蜷了蜷，垂著眼睫。她聲音放得低，滿是愧疚：“……對不起。”
琴房裡靜了下來，隻剩窗外隱約的蟬鳴，還有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言澈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帶著無措的局促：“沒關係……太近了。”
他垂著頭看著手，一下又一下地蹭褲縫。
剛才軟乎乎的觸感還殘留在手背上，麻酥酥的。
和早上的感覺......不一樣。
琴房裡靜了很久。白紗簾被風掀得輕晃，午後的光剪得支離破碎，落在言澈垂著的發頂上，暈出一層淺金的絨光。
林玉沒有接話。
她側著身，一手搭在琴鍵上一手撐著椅子，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他身上。
視線一點點從低垂的側臉滑下去。
從前總見他低著頭，又被劉海遮著大半張臉，沒仔細看過他生得到底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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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腦袋，黑發軟乎乎地垂在額前，發梢掃過眉骨，露出額頭。
耳尖紅得通透，像浸了胭脂的暖玉，一直紅到耳廓邊緣，連著頸側的皮膚都泛著薄粉。
發梢微卷，貼著臉頰。他的睫毛很長，從這個角度看得很清楚。鼻梁又窄又挺，唇色被抿得發紅，唇珠明顯，潤著一層水光。
從暗處浮出來，冷白、陰鬱、脆弱，偏偏又漂亮得不像話。
他生得太有欺騙性了，像會在月夜裡出現的妖精。
不說話，不靠近，隻遠遠地看人一眼，就能讓人心甘情願把魂交出去。
黑發襯得眉眼清豔，明明是張勾人的妖精臉，偏偏眼神乾淨得像山間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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