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意識放輕，脊背挺得筆直。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從她靠近的那一刻起，大腦就變成了一團的霧。
心臟咚咚地跳，好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林玉慢慢湊過去。
距離拉近，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言澈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眼尾慢慢泛起濕意，像蒙了一層水霧，黑亮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懵懵懂懂。
她的指尖虛虛抬著，離他的臉頰還有一點距離，沒真的碰上去。
言澈的瞳孔放大。
她的指尖停在了他額角。
“臉上有東西。”林玉輕聲說。
言澈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林玉的指尖輕輕落下去，從他額角擦到鬢邊，再滑到發梢。
言澈眼尾越來越紅，水光積在眼眶邊緣，像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來。
看著他乖乖聽話的樣子，差點沒繃住笑。
她死死抿著唇，把快要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心裡尖叫著：可愛，怎麼會有人這麼乖啊，說不動就不動。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想rua死他。
【宿主，注意表情管理。】2573小聲提醒，【你笑得太明顯了。】
“我沒有。”林玉在心裡回，嘴角不爭氣地翹起來。
言澈愣愣地看著她，看見她眼裡忽然湧起的笑意，更慌了。
“你……”他的聲音在抖，“在笑。”
林玉彎起眼睛，收回手，指尖蹭了蹭掌心。
“嗯。”她承認得乾脆，聲音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因為少爺太可愛了。”
言澈猛地別過臉。整張臉，連同脖子和耳後，全紅透了。
他把自己往琴凳最邊上縮，背對著她。肩膀輕輕發著抖，手指絞在一起。
林玉看著他慌成這樣，笑得肩膀都在顫。她沒再靠近，隻坐在原處，偏過頭去看他。
“少爺。”尾音輕輕上揚。
言澈不回頭。
“少爺？”她又叫了一遍。
過了好一會兒，他小聲回應：“……嗯。”
“耳朵好紅。”
言澈的背僵了一瞬，手忙腳亂地想把耳朵捂住。可手舉到一半又把臉埋進掌心裡，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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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歪著頭看他，眼底的笑意化開。
【宿主，快收斂一下吧。】2573的聲音幽幽地響起來，【別耍流氓了。】
“我還沒開始發揮。”
【注意人設，i人，社恐！！！】
林玉麵不改色胡說八道：“我外冷內熱，人設隱藏屬性是悶騷。”
2573沉默：【……？】
“別打擾我。累死累活乾了半個月，總要讓我補充一下能量。想不想要你的皮膚了？我在掙積分。乖，回去縮著。”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玉不理它，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言澈身上。
言澈捂著臉。他的手指很長，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腕骨。
林玉的視線落在手腕上，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少爺？”聲音軟得不像話，尾音拖得長。
言澈的肩膀動了動，沒抬頭。
林玉也不急。又往他那邊挪。琴凳總共就這麼大，兩個人中間的空隙被壓得越來越小。
言澈往旁邊一縮。他再躲也躲不到哪去，反而把自己逼得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麵。
林玉伸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少爺。”她的聲音壓低，“剛剛……是不是太近了？”
言澈的後背明顯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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