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閉抑鬱症少爺X i人小女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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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又過了五六天。
言澈出來活動的時間變長了。
最初他隻會在下午兩點準時出現在花園，坐滿半小時就安靜地離開。後來早上也出來，站在後門的台階上看她掃地。
一站就是十幾分鐘，不說話，也不靠近。
再後來，他會主動走到長椅邊坐下。有時捏著半片葉子發呆，有時帶著素描本，目光跟著她掃地的軌跡走。
他甚至開始出現在一樓。
那天，林玉在客廳擦茶幾，一抬頭就看見言澈站在樓梯中段的平台上，手搭著扶手，正低頭看她。
白襯衫，黑褲子，腳上踩著拖鞋，黑發軟軟地垂在額前。
林玉沒說話，隻朝他彎了彎眼睛，又低頭繼續乾活。
言澈就在那站著，站到她擦完茶幾，把抹布放進水桶，轉身往廚房走。
等林玉再回來時，樓梯上已經空了。
第二天，言澈出現的時間更長了。他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看一本很厚的畫冊。
蘇夏自然也撞見過幾次。
有天中午，蘇夏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迎麵撞上正從樓上走下來的言澈。
她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把托盤護在懷裡，結結巴巴地打招呼：“少、少爺……今天天氣真好哈。”
言澈腳步一頓，沒看她。
蘇夏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林玉剛好從側門進來，看見這一幕，快步走過去，對蘇夏使了個眼色。蘇夏立刻會意，端著水果一溜煙跑了。
言澈的視線落在林玉身上，繃緊的肩膀慢慢鬆下來。
林玉聲音很輕，隻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蘇夏沒有惡意。她就是說話聲音大了點。”
言澈點了一下頭，指尖蹭了蹭褲縫，從她身邊走過去。經過她時，手臂輕輕擦過她的圍裙帶子。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3/100。】
林玉在心裡默默比了個耶。
這孩子終於脫敏了。她真的很欣慰。
……
這天下午，林玉正蹲在地上攏落葉，身後忽然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小少爺抱著個皮球衝進花園，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哢哢響。腳剛踏上草地，他一眼就瞥見了銀杏樹下坐著的言澈，眼睛瞬間亮了，嘴巴張到一半——
“小少爺！”
林玉眼疾手快地站起來，快步迎上去，在他喊出聲之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張姨剛烤了奶香小餅乾，上麵還撒了白芝麻，可香了。現在過去還能吃第一口，晚了就不好吃了。”
小少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過去，嘴裡的“哥哥”咽了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真的嗎？第一口？”
“真的。”林玉點點頭，伸手接過他懷裡的皮球，“球我幫你拿著，小少爺快去。”
小男孩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我吃完再找哥哥玩！”
林玉抱著球站在原地，等小少爺跑遠了，她才回頭。
言澈看著她。黑亮的眼睛像沉在陰影裡的湖，又靜又深。
她把皮球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慢慢走過去。
“怎麼了，少爺？”她站在長椅邊，低頭看他。
言澈沒回答，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
林玉順著他的視線回頭。
什麼都沒有，隻有被風吹得晃了晃的銀杏樹枝。
她正疑惑，眼前忽然暗了一下。
一隻手抬起來，擋在了她眼睛上方。
指節修長，掌心離她的額頭還有兩三厘米，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斜射過來的陽光。
林玉愣住了。
“太亮了。”他說，聲音很低，“眼睛，會疼。”
2573在腦海裡悠悠地歎了口氣：【本係統都要被感動了。】
“你一個係統感動個屁。”
【本係統也是會共情的，不然怎麼做高級情感輔助。】
林玉就著他手擋住的陰影，微微抬眼，直直撞進他的視線裡。
言澈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似乎想把手收回去，又在猶豫，就僵在半空。
林玉在心裡彎了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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