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挨著，中間隔了半拳不到。
林玉察覺到了灼熱的視線，但此時此刻她被床征服了，一點都不想起來。
她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就躺五分鐘。”
言澈輕輕“嗯”了一聲，“......可以一直躺著。”
林玉閉著眼睛笑了一下。
“少爺昨天是不是熬夜了？”她翻了個身，臉從枕頭裡露出來，頭發散開，幾根貼在頰邊。
“……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林玉動了動。腳尖無意間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就在末端，一團溫熱軟乎乎的。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什麼東西？”
言澈愣了一下，隨後才想起來：“哦，飯團。”
林玉：“……飯團？”
她掀開被子一看，床尾蜷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圓腦袋埋在前爪裡，察覺到動靜才懶懶地抬起眼看她。
“你養的？”林玉驚了。
她來言家這麼久，從沒見過這隻貓。
“嗯。”言澈也坐起來，伸出手，貓便溫順地把腦袋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指尖，喉嚨裡發出呼嚕聲。
“它幾歲了？”
“快十歲了。媽媽走的那年，它出生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玉伸手，試探著去摸飯團的腦袋。
飯團先是警惕地縮了縮，言澈輕聲說：“她不壞。”
飯團這才放鬆下來，任林玉碰了碰它。
“它平時都躲著人。”言澈小聲說。
林玉抬眼看他，輕聲問：“那你呢？”
言澈沒聽懂，歪了歪頭。
她在貓的背上順了兩下，眼睛一直看著他。
“沒事，少爺比它更會躲人。”
言澈睫毛一顫，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把飯團輕輕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認真地看著林玉。
“不躲你。”
言澈看著她的發頂，慢慢抬起手。手指插進她的發絲裡，從頭頂一點點滑到後頸。
他的手指經過的地方，電流炸開，順著脊椎一路竄下去。
“飯團說，你也躲。”言澈忽然說。
林玉抬起頭，一臉茫然：“它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言澈表情認真，低頭看著懷裡的貓，“它說，你明明不討厭我，卻總是要跑掉。”
林玉：“……”
她看著那隻眯著眼的貓，再看言澈麵無表情胡言亂語的臉，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裝，還是認真的。
林玉岔開話題看著白貓，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從來沒在畫室裡看到過飯團的玩具，還有它的小碗？”她環顧了一圈，“我打掃了這麼多次，連貓爬架都沒見過。而且畫室裡乾乾淨淨的，一根貓毛都沒有。”
言澈低頭給飯團順著後頸的毛，飯團眯起眼，喉嚨裡的呼嚕聲更響了。
“飯團的東西都在另一個房間。”他指了指東側牆角深棕色的矮櫃，“那裡有個小門。它不走正門，從寵物通道過去。”
林玉點點頭，順著言澈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東側牆角立著一個深棕色的矮櫃，下麵開了一扇很小的活動門，米白色的邊框，和牆色幾乎融為一體，不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怪不得。”她小聲嘟囔，“我來這麼久，都不知道還有隻大白貓。”
“它很愛乾淨，也很少掉毛。因為怕生，有人來，就會躲起來。”
林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飯團的鼻尖。飯團耳朵抖了抖，粉色的小鼻子動了動，居然沒躲。
言澈有一下沒一下地給飯團順著背上的毛，“它不去畫室。畫室有顏料，對它不好。”
她點了點頭。
確實打掃時從沒在畫室見過貓毛，連一點寵物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它很乖。”林玉低頭看飯團。
飯團趴在言澈腿上，尾巴尖輕輕掃來掃去，兩隻前爪踩了踩他的腿，喉嚨裡呼嚕呼嚕響個不停。
林玉的目光挪到他臉上。言澈低頭看著貓，很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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