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的表格簽掉。”
他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疊紅包，“這個，是老爺和夫人給大家的。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拿著吧。”
幾個女孩眼睛都亮了，接過紅包時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高興，隻低聲道謝。
蘇夏在林玉身後輕輕“哇”了一聲，用氣音說：“真的有紅包！”
林玉也雙手接過，低聲道了謝。紅包不厚，但能摸出裡麵有幾張票子。
周管家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最後幾天別鬆懈、別出錯、給主家留個好印象之類。等人都散了，他單獨叫住了林玉。
“林玉，你跟我來一下。”
蘇夏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林玉朝她輕輕搖了搖頭，轉身跟上管家。
周管家帶她上了二樓，一路走到書房門口。他敲了兩下門，聽見裡麵傳來“進”，才推開門，側身讓林玉進去。
言父坐在寬大的黑胡桃木書桌後，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正低頭看文件。
林玉站在離書桌三步遠的地方，雙手交疊在身前，沒出聲。
言父抬了抬眼，指了下對麵的椅子：“坐。”
林玉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站著就好。”
言父也沒強求。他取下眼鏡，往桌上一放，身子後仰看著林玉。
“聽說，夫人找過你幾次。”他開口語氣平淡。
林玉垂著眼：“是。夫人關心少爺，找我聊了聊少爺的事。”
“關心？”言父重複了一遍，眼裡浮起意味不明的意味，“她都跟你聊了什麼？”
“就是少爺吃飯、休息、出門這些。”
“夫人讓我多上心，說少爺難得願意出門了，是好事。”
言父沒說話。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根本不知道沈婉清找她做什麼，也沒打算深究。這個女人嫁進來這麼多年，做的事他未必不清楚，隻是懶得管。
隻要不鬨到他麵前，他願意裝聾作啞。
“你做得不錯。”言父放下茶杯，話鋒一轉，“言澈以前連房間都不出，趙姨帶了他幾年，都沒你這一個月的效果好。”
言父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她麵前：“我聽周管家說，你快開學了。隻要你能讓言澈願意去學校，我再給你一筆。”
林玉看著那張支票，眼睛睜大了一點，“老爺，這個……”
“給你就拿著。”言父不容拒絕，“你來之後，言澈的情況有起色，這點錢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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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咬著下唇，伸出雙手把支票拿起來，朝言父彎了彎腰：“謝謝老爺。少爺上學的事，我會儘力的。”
言父點點頭，重新戴上眼鏡，把目光移回文件：“去吧。”
林玉退出書房，反手帶上門。
沈婉清給十萬，他又給支票。
【宿主，你現在是雙麵間諜。】2573的聲音幽幽冒出來。
“有錢不掙是傻子。”林玉在心裡回。
她下到一樓，準備去廚房給言澈端水果。剛拐過走廊，一個女傭迎麵走來，看見她，立刻說：“林玉，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林玉腳下一頓。她點頭道謝，轉身朝沈婉清的小樓走去。
到了偏廳，沈婉清正坐在那裡插花。她穿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手指拈著一枝白色的山茶，比來比去，才慢慢插進青瓷瓶裡。
屋裡點著香，涼絲絲的，香得發膩。
“來了。”沈婉清沒抬頭，隻朝旁邊的沙發揚了揚下巴，“坐。”
林玉坐下，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沈婉清終於插好了花，拍了拍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聽說老爺剛才找你了。”
林玉點頭：“是，問少爺的情況。”
沈婉清笑了一下。
“他倒上心了。”她把茶杯放下，“早些年乾什麼去了。”
林玉沒接話。
沈婉清也不在意。她站起身，走到林玉麵前，彎腰靠近，一股清淡的香水味壓下來。
“你下禮拜就要走了，時間不多了。”她輕聲說，“我要你在這之前，讓他徹底離不開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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