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小桌上，回身把門帶上。
“你坐地上乾什麼？”
言澈不答，隻把臉別向一邊。被子還被他壓在身後。
飯團站在旁邊，圍著那團被子轉圈，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兩下。
林玉走過來，在他麵前蹲下。她伸出手，把遺落在地上的畫撿起來。是她在花園裡澆花的背影。輕輕拍了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言澈的肩膀顫了一下。他低著頭，“……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林玉沒有否認。
言澈坐在地上，閉了閉眼，手指抓著褲腿，指節發白。
“......對不起。”
他眼睛紅得厲害，眼淚就盈在眼眶裡，要落不落地掛著。
“少爺快過來吃飯吧。”她語氣放得又輕又軟，“我餓了。”
言澈的肩膀動了動，吸了吸鼻子，從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嗯”。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她乖乖坐好了，手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林玉把托盤裡的飯菜一樣樣端出來。小米粥還冒著熱氣，蒸南瓜切得方方正正，旁邊一小碟醬黃瓜，兩個豆沙包，白白胖胖地擠在盤子裡。
她拿起筷子，遞到言澈手裡。
言澈接過筷子，盯著麵前的小米粥，眼淚忽然又湧上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也不出聲，低著頭眼淚砸在桌麵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林玉在他旁邊坐下，抽了張紙巾，抬手去擦他的臉。
“別哭了。”
言澈偏了偏頭，一把抓住林玉的手腕。他眼裡全是破碎的水光，嘴唇抖得厲害。
“你是不是討厭我……”他聲音斷斷續續，“我畫的那些……你是不是覺得，很惡心……”
林玉想起昨晚在抽屜裡翻到的畫，當時慌亂地塞了回去忘記整理了。
“沒有，我要是討厭你，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言澈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可是你昨晚沒回我消息。”他小聲說，“我給你發了晚安，你沒有回。”
林玉愣了一下。昨晚她從畫室回房後，都被那些畫攪得心慌意亂，洗了個臉就躺下了。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
臉“噌”地紅了一片，飛快別開臉，聲音小下去：“……下次不準畫那樣的了。”
“你沒有生氣？”
“氣什麼呀。”林玉轉回臉來，眼尾有點泛紅，語氣凶不起來。
言澈張了張嘴，眼睛亮起來。
“我……我以為你……”他語無倫次，手指緊緊攥著她，像怕她反悔，“以為你覺得我……不正常。”
林玉心裡一軟，“你隻是比別人更會記住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沒什麼不正常的。”
言澈的眼睛又濕了，鬆開她的手。過了幾秒，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蒸南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夾起一個豆沙包，遞到林玉嘴邊。
“你吃。”他小聲說，聲音軟綿綿的。
林玉張嘴咬了一小口，豆沙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好吃。”
言澈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他也低頭吃起來，比起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已經好了太多。
林玉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陪他吃飯。偶爾抽張紙，擦掉他嘴角沾的粥。言澈會乖乖把臉湊過來讓她擦，然後繼續小口小口地吃。
飯團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小桌，蹲在角落，尾巴一下一下掃著林玉的手腕。
林玉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飯團立刻眯起眼，呼嚕聲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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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喜歡你。”。
林玉轉過頭，言澈正看著她。他的眼睛被淚水洗過，黑亮得驚人。
“因為它知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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