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言澈篇——獨屬於我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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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言澈。
語言對我來說，像一條太過湍急的河。我站在河這邊，別人在河那邊，水流太快，聲音太響。我剛張開口，就散了。
所以我畫畫。
把沒法說出去的都畫在紙上。
母親去世的那年，我十一歲。她走的前一個晚上，月亮很白很大，掛在窗角，像要掉進房間。
天還沒亮，外麵就亂了。很多人跑來跑去。我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看見他們把她抬出去。
後來父親再娶。
沈姨來到家裡。她對我笑，會主動問我喜歡吃什麼。父親越來越忙，回來就進書房，偶爾看見我，也隻會說：“怎麼又不說話。”
但是他並不需要我回答。
再後來，有了一個弟弟。
他出生那天很熱鬨，他們都很開心。
後來，我隻覺得外麵太嘈雜，甚至讓人厭惡。我開始縮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好，有畫架，有顏料。可以坐一天。
母親走後，在後山院裡發現有野貓生了一窩崽。
我去看了兩次，隻活了一隻，白毛，藍眼睛。我把它抱回來，放在房間角落。它不叫，也不亂跑，趴在我腳邊。
我很少去一樓。偶爾去，隻在沒什麼人的時候。
下午兩點，我去花園，坐在長椅上，抬頭看銀杏。
這些年，醫生換過幾個。他們會坐在我對麵，問我：“最近感覺怎麼樣？”
我習慣了。習慣別人看我時的躲閃，習慣管家在門外壓低聲音的交代，習慣家裡有新來的女傭。
我本來就很奇怪。
林玉來的那天，我聽見了聲音。她的腳步比別的女傭都輕，不拖遝，也不急促。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走出去。
她看到我的時候應該是被嚇到了，像小兔子，可愛。
她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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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每天清晨，她都會來。她掃地，我在畫室。我們之間隔著門。
她從不多話，好像把我當成了空氣。她隻是來做她的事，然後就會離開。
有一次，她抬頭看了一眼畫室的窗戶。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的好快。
可能因為，從來沒有人這樣看我。
後來，她會給我送糖，一開始不知道怎麼辦。
我不太吃別人給的東西。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想拒絕她。
...
蘇夏的聲音會嚇到我。不是她不好，隻是一靠近，身體就會不自覺的想要逃離。
林玉不一樣。
我開始等她。
晨掃的時間，午後花園的長椅，數她的腳步聲。
能分出來。
她上樓的節奏和別人不同。
我畫她。
起初隻是幾個輪廓，後來畫得越來越多，滿滿一抽屜都是她。
她第一次碰我，是在琴房。她的手指擦過我的手背，像被一陣風帶了一下。
我覺得燙。從手背散開，一直燒到後頸。
那天晚上，我查了很多。但是看不懂，看了很多遍，我想學著去主動靠近她。
她親我。
每次都覺得要死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那麼好看，那麼軟，那麼凶，又那麼溫柔。
很喜歡，甚至想要更多。
沈姨讓她利用我。
我知道。
甚至想，如果利用能讓她留在我身邊，那就利用我好了。
如果她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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