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沒有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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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亮在外套口袋裡，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霍嘉儀的名字仍舊看得清楚。
梁紹衡也看見了。他沒有伸手，隻問：“她說什麼？”
薑綺把手機拿出來，將那句話從頭看了一遍。
嘉儀沒有問他待了多久，也沒有問他們做過什麼，隻問他是不是去過。語氣尋常得像臨時想起一件舊事，反而不好敷衍。
“你昨晚怎麼說的？”
“去過一趟，不到一個鐘。”
“為什麼去？”
梁紹衡停了一下：“她問那張門卡是不是停了，我正好在附近。”
薑綺從桌沿下來，彎腰撿起自己的外套：“我沒問過。”
“你給我發過消息，說卡在嘉儀那裡。”
“那是你先問我卡去了哪裡。”她抬眼看他，“梁少，這兩句話不是一回事。”
“她不會拿聊天記錄逐句核對。”
“嘉儀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好騙。”
梁紹衡靠在長桌邊，看著她點開對話框。
他讓她明早再回，薑綺沒有聽。
越是拖延，越像兩個人躲在一起商量過答案，她不願把事情做得那麼難看。
她隻回：【來過。那晚我不舒服，他送了粥，順便幫我弄了一下電視，很快就走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霍嘉儀便問：【是你叫他去的嗎？】
薑綺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
【沒有。他自己來的。】
這次隔得稍久，嘉儀才又發來一句：【你沒有問過他門卡的事？】
客廳裡很安靜。窗外的燈光隔著整麵玻璃鋪進來，梁紹衡襯衣微亂，領帶還落在玄關。
他站在那片浮華的光裡，英俊得挑不出毛病，也從來習慣讓別人替他的臨時起意找出一個體麵的緣由。
薑綺把屏幕轉給他看：“她已經問了。”
他掃了一眼：“你可以說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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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替你認一句沒說過的話？”
“那你打算怎麼回？”
薑綺沒有回答他，低頭打字：【沒有。卡被你拿走了，我問他做什麼？】
霍嘉儀那邊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最後卻隻發來一句：【沒什麼，忽然想起來。你早點休息。】
她連平日慣用的表情也沒加。
此刻，霍嘉儀正坐在臥室的妝台前。梁紹衡說薑綺問過門卡，薑綺卻說他自己上門；一個說不到一個鐘，一個說很快就走。
單獨聽來都解釋得通，擺在一起，卻能看出他們各自略去了什麼。
那一晚究竟待了多久，暫時沒有那麼重要。
真正叫她難受的是，兩個離她最近的人都認為這件事不必讓她知道，直到她主動問起，才一人分給她一點經過挑選的事實。
嘉儀將手機放到桌上，鏡子裡的人妝容已經卸淨，臉上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緩慢浮上來的陌生。
她一時分不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一句解釋，還是薑綺親口告訴她，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需要藏起來的東西。
薑綺將手機按滅，彎腰穿好鞋。
梁紹衡握住她的手臂：“現在回去，她一樣會多想。”
“留下來，偏偏讓她想對？”
“你剛才還說今晚沒過完。”
“現在過完了。”
她臉上的情熱尚未完全褪去，神色卻已經冷靜下來。
梁紹衡攔在玄關，沒有鬆手：“薑綺，隻要嘉儀問一句，你就能把我丟在這裡？”
“不然我要留下來安慰你？”她看著他，“說錯話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說得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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