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換一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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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嘉儀離開以後，薑綺在客廳站了很久。
茶幾上的咖啡早已涼透，二十三號手鐲仍放在兩隻杯子之間。日光一點點移過去，鑽石不再像清晨那樣刺眼，隻剩下細碎的冷光。
她將它拿起來，暗扣上似乎還留著嘉儀腕間的溫度，又或許隻是她的錯覺。
手機一直在響，梁紹衡打過幾次，見她不接，又發來消息問霍嘉儀說了什麼。
薑綺沒有回複，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照常參加了下午的會議。
屏幕那端，女藝術家帶著團隊看完合同，對創作費和影像使用期限都沒有異議，隻希望巡展時能夠親自決定作品順序。
薑綺逐條記下，聲音和平時沒有分別。會議結束，對方笑著說期待合作，她也笑了一下，合上電腦以後，臉上的神情才徹底淡下來。
工作不會因為她做錯了事停下來，嘉儀也不會因為她難受便立刻原諒她。這兩件事都很公平。
傍晚，霍家的司機送來一隻首飾袋。裡麵隻有那對耳釘，沒有紙條，也沒有任何口信。
薑綺盯著看了一會兒，將耳釘同手鐲放在一起，隨後從手袋夾層裡取出梁紹衡公寓的門卡。
她到中環時，天色已經暗了。電梯無聲升到高層，金屬門映出她清麗而疲憊的臉。她穿得很簡單，長發披在肩後，手裡隻拿著一隻黑色首飾袋。
那張門卡仍然有效，貼近感應區，熟悉的提示音響起，玄關燈隨即亮了。
這間公寓裡曾經處處是梁紹衡的習慣，後來卻一點點多出她的東西。
奶白色拖鞋還放在鞋櫃下層，冰箱裡有她喝慣的水，浴室的護膚品沒有換，衣帽間也仍空著專門留給她的一排。以前她覺得這些安排方便，此刻再看，隻覺得過分周到。
梁紹衡比她晚回來一會兒。門打開時，他仍穿著中午那身深灰色西裝，領帶已經鬆開，眉眼比平時更沉。看見她坐在客廳，他腳步明顯停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來，又像是在那一瞬間生出了不該有的希望。
“為什麼不接電話？”
薑綺沒有回答，隻把門卡和首飾袋放到茶幾上。
“嘉儀找過你了？”
“嗯。”梁紹衡走近，看見袋子裡的手鐲與耳釘，目光停了幾秒，“她讓你送來的？”
“耳釘是她讓司機送回來的。手鐲是我還你。”
“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收。”
“那就扔掉。”
他看向她。薑綺坐在暖黃燈影裡，臉上沒有妝，眼下有一點淡淡的倦色，依然漂亮得近乎冷淡。
梁紹衡俯身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並不重，卻沒有立刻放開。
“霍嘉儀讓你跟我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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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
“那你現在做什麼？”
“做我昨晚答應她的事。”薑綺抬眼，“如果一定要選，我選她。”
梁紹衡盯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聽懂這句話。他在茶室裡已經從霍嘉儀口中聽過一次，可由薑綺親口說出來，仍然完全不同。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說，“你搬回去也好，讓她冷靜一陣也好，沒必要把我們的事一起處理掉。”
“我們的事本來就可以處理掉。”
握在她腕間的手指驟然收緊，又很快克製地鬆開。
梁紹衡直起身，眼底那層慣常的從容終於淡了：“薑綺，你覺得我們是什麼？”
“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她說得坦白，沒有刻意貶低那段關係，“你長得好看，床上也合拍，願意花心思的時候，確實比我認識的大多數男人都討人喜歡。”
梁紹衡聽著，神情卻越來越冷：“然後呢？”
“然後到這裡。”
“因為霍嘉儀發現一隻手鐲？”
“因為她發現我一直在騙她。”薑綺看著他，“我從來沒打算為了你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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