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替她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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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調會安排在新店頂層。
建築前身是一間舊銀行，拱形穹頂與深色石柱都被保留下來，品牌隻拆掉了沉重的櫃台，用大片玻璃和暖金屬重新劃分空間。
尚未正式營業，樓下已經擺好開幕酒會要用的長桌，白色蘭花從水晶器皿裡垂下來，工作人員推著裝有藝術品的木箱穿過大廳，鞋底落在石材地麵上，聲音空曠而清晰。
薑綺提早到了，她穿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長發低低束在腦後，正同燈光團隊確認最後一麵展牆。
女藝術家臨時提出，主作品不能放在品牌原先指定的櫥窗旁，過強的商業標識會破壞完整性。
市場部不肯讓出最好的客流位置，兩邊僵持了一個上午。
“那就把櫥窗後的陳列撤掉。”薑綺翻開平麵圖，指給負責人看，“主作品向內移，入口隻留一段影像，比現在一眼看完更有停留價值。”
負責人仍在猶豫：“總部已經確認過櫥窗方案。”
“確認的隻是曝光，不是這一隻包必須擺在哪裡。”
她語氣不高，也沒有拿藝術家的退出作威脅，隻讓團隊把兩套動線模擬圖同時投上屏幕。修改後的方案明顯更完整，市場部經理看過數據，終於答應向總部重報。
霍嘉儀進來時，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半。
她穿著墨綠色長裙，外麵搭了一件短外套，頭發挽得精致，神情與平日出席任何正式場合時沒有分別。
項目負責人起身同她打招呼，她微笑著讓眾人繼續，隨後在長桌另一端坐下，沒有看薑綺。
總部代表通過視頻聽完兩套方案，最後同意撤掉原陳列。藝術家的版權顧問也當場確認，隻要按新動線執行，作品可以如期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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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鬨得最厲害的一場爭執被處理乾淨，鄭女士合上文件，笑著說了一句：“我請薑小姐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霍嘉儀直到這時才抬眼：“既然合同把策展決定權交給她，就按她的方案。以後類似的調整，不必每一項都等我們表態。”
公事公辦，甚至替她拿回了應有的權限。可那句“薑小姐”從她口中說出來，仍讓會議室短暫地靜了一瞬。
旁人很快低頭翻文件，假裝沒有察覺。
會後，團隊陸續下樓核對場地。薑綺留在會議室整理修改記錄，霍嘉儀的助理進來提醒下一場行程，她卻說稍等，讓人在外麵等她。
門關好，兩人之間隻剩一張鋪滿圖紙的長桌。
“謝謝。”薑綺先開口。
“合同裡本來就是你的權力，我不想開幕出了問題，再讓霍家跟著返工。”
霍嘉儀把簽過的文件遞給她，視線落在她臉上，很快又移開。薑綺接過來，沒有借那句公事公辦結束談話。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很難聽，但有些話還是應該由我告訴你。”
“手鐲是誰送的，什麼時候開始，紹衡昨天都承認了。”
“我不想讓你隻聽他的版本。”
霍嘉儀安靜片刻，靠回椅背：“那你說。”
薑綺沒有替自己挑好聽的理由。
過去那些先圍著霍嘉儀、轉頭又來找她的男人，她們曾一起當作笑話；梁紹衡最初靠近時，她也以為不會有分別。
嘉儀對這段感情並不實屬熱烈，不過是逢場作戲的體麵做全了，梁紹衡身邊又從來不缺人，她便覺得隻要事情沒有鬨到麵前，遲早停下就好。
“我知道你不會喜歡。”薑綺說，“但我以為你不會真的在意。”
霍嘉儀聽完，許久沒有說話。樓下正在試音，隔著厚重樓板傳來極輕的低頻震動。她低頭將桌邊一張歪掉的邀請函擺正，才問：“所以，你替我考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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