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已經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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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昨夜的照片已經從來賓群傳到了更多人手裡。
霍家半山宅邸仍像往常一樣安靜。長窗外的草地被夜雨洗得發亮，銀質餐具整齊擺在雪白桌布上，傭人送來新煮的茶，隨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霍嘉儀穿一件象牙白襯衣，長發鬆鬆束在腦後，臉上隻化了很淡的妝。
昨晚那身華麗的黑裙已經送去護理，她坐在清晨的日光裡，手邊放著助理剛送來的賓客反饋與媒體簡報，神情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霍先生將平板放到桌上：“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有幾個人問我，你和紹衡是不是出了問題。”
霍太太昨日下午已經把分手的事告訴了他，隻是沒有說緣由。若不是那張合影傳得太快，這頓早餐原本可以再晚幾日談。
“不是出了問題。”霍嘉儀端起茶，“是已經分開。”
“決定不會改？”
“不會。”
霍先生看了女兒片刻，沒有拿兩家來往多年勸她，也沒有問是不是一時賭氣，隻將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裡麵列著霍梁兩家正在進行的合作、已經發出的請帖，以及接下來幾場原本默認由兩人共同出席的活動。
昨夜照片傳開以後，連幾位久不露麵的親戚都打來電話。
有人擔心兩家生意受影響，也有人委婉勸她別為了年輕人的風流傷了多年情分。霍先生沒有替女兒作答，隻讓秘書統一說家事稍後再談。他肯把決定留到這張餐桌上，本身已經表明了霍家的態度。
“感情是你的事，這些需要重新安排。”他說，“已經簽好的項目不能停，新合作可以緩一緩。至於對外怎麼說，你來定。”
霍嘉儀翻過幾頁。她從前並不需要看這樣的清單，所有人自然會把她和梁紹衡排在一起，連座位與采訪都不必另外確認。
原來一段維持多年的關係真正結束，最先留下的不是戒指或照片，而是一連串需要被重新分開的名字。
“原有項目照合同走，負責的人不換，還沒簽的先暫停。”她拿起筆，將其中幾項共同露麵的安排劃掉，“以後霍家的活動隻寫我的名字。有人問，就說和平分開，別替我留複合的餘地。”
霍先生聽完，眼裡有很淡的讚許：“外麵未必會信和平分開。”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隻要霍家自己不放消息，別人就隻能猜。”
“紹衡做了什麼？”
霍嘉儀握筆的手停了一瞬：“越過了我不能接受的界線。”
“有別人？”
餐廳裡安靜下來。霍太太抬眼看向女兒，沒有替她回答。
霍嘉儀原可以繼續否認，可梁紹衡昨夜看向薑綺的照片已經傳得到處都是，她此刻說沒有，隻會讓家裡在以後真正知道時，再一次成為最後得到消息的人。
“有。”她說，“但不是你們需要處理的人。”
霍先生眉心微沉：“我們認識？”
“爸爸。”霍嘉儀將文件合上，“我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家裡繼續把我和紹衡放在一起，不是想讓霍家替我找誰算賬。感情裡做錯事的是人，不是哪一家公司。合作該怎麼走，照合同；至於其他的，我自己處理。”
她說得很穩，沒有半點被背叛以後等著家裡撐腰的委屈。霍家從小護著她，卻並沒有把她養成隻會用姓氏出氣的人。霍先生看了她一會兒，到底沒有繼續追問名字。
“那就按你說的辦。”
霍太太替女兒添了些熱茶，輕聲問：“昨晚薑綺也在？”
霍嘉儀睫毛動了一下：“她是項目策劃，當然在。”
“照片拍得很好，隻是站得比從前遠。”
這句話比父親方才那些直接的問題更難回答。霍嘉儀低頭抿了一口茶，入口才發現已經不燙了：“以後工作上的事，讓她的團隊同我的助理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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