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來談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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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紹衡收到霍家消息時，正在總部開會。
會議室占據大廈最高一層，長桌儘頭的玻璃外是被雨霧壓低的海港。
幾位負責人輪流彙報季度項目，屏幕上翻過一頁又一頁數字，沒有人提昨夜那張已經傳遍圈子的照片。隻有休息時送進來的咖啡比平日更快，秘書離開前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提醒晚上的私人安排。
越是這樣，越說明所有人都已經看見。
梁紹衡仍舊將會議開完，該否決的預算沒有因為他一夜沒睡便鬆口，該追問的交付日期也一項不少。
坐在下首的一位董事原本還擔心他會為了霍家的事臨時離席，直到會議結束，才同旁人低聲說了一句，梁家把人放到這個位置，果然不是隻靠一張好看的臉。
最後一名負責人出去以後，秘書才將霍家的邀約放到他麵前：“霍先生請您下午過去。梁董那邊也問，需不需要先回家裡商量。”
“不用。”
“還有幾家媒體在問，您昨晚是否同霍小姐分別到場。”
“不回複。”梁紹衡合上文件，“車備好。”
秘書沒有立刻出去，又將一份活動名單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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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由梁紹衡與霍嘉儀共同出席的幾個場合，霍家已經逐一要求更改席位，其中一場晚宴甚至撤掉了印著兩人姓名的主桌卡。
動作不算張揚，卻沒有給任何人留下把分手當作小吵的餘地。
“公關部想知道，是否要暫時減少您近期的公開活動。”
“照常。”梁紹衡掃過名單，“該見的人不變，和霍家有關的安排按他們的意思改。”
他向來不喜歡在私人事情上浪費工作時間，如今桌上每一份被改過的名單都在提醒他，過去那段關係給過他的便利並不隻是一把進霍家門的鑰匙。霍嘉儀收回去以後，連身邊的人都要重新學習該怎樣稱呼他們。
他沒有問薑綺昨晚幾點回家，號碼仍在黑名單裡，公寓的訪客權限也沒有恢複，問了不過是再確認一次。
下午的半山比市區安靜許多，梁家的車駛進霍宅，繞過修剪整齊的樹籬，在主樓前停下。
管家仍像過去一樣稱他梁先生，卻沒有問他今晚是否留下吃飯，隻將人直接領進書房。
他來過這裡太多次，門廳裡哪幅畫是霍太太新換的，花房外哪條路雨天容易積水，他都清楚。
過去司機甚至不必通報，傭人見他進門便會自然地添一套餐具。今天一切禮數仍在，分寸卻重新變回了客人該有的樣子。
霍先生坐在靠窗的位置，霍太太也在。霍嘉儀換了一條淺灰色長裙，坐在父母另一側，麵前沒有替梁紹衡留茶。
窗外日光照進來，落在她耳邊的祖母綠上，昨夜那些被燈影放大的情緒已經全部收好。
梁紹衡同長輩問過好，在對麵坐下。
霍先生沒有繞彎子：“嘉儀說，你們已經分開。”
“是。”
“她的決定，還是你們商量過？”
“她的決定。”梁紹衡頓了頓，“錯在我。”
霍嘉儀聽見這句話，神情沒有變化。過去他在外麵惹出什麼事，總有人覺得一句“錯在我”足夠有擔當。
可這一次，責任不是一件可以從別人手中接過來的外套，他說全在自己，也不能讓她忘記薑綺曾經清醒地收下手鐲。
“我叫你來，不是要聽一句道歉。”霍先生說，“你們沒有訂婚，嘉儀要分開，霍家不會逼她回頭。可兩家還有合作，外麵也已經在猜。我需要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繼續影響公事。”
“不會。現有項目照合同推進，需要調整的公開安排，我會讓人配合。”
“梁家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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