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庶女皇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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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左右兩人從各自的興奮中回過神來，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雜亂的阻撓聲。
"誒，殿下，您慢點——"
那是小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追趕不上的喘息。話沒說完，門已經被猛地推開了。
賀蘭辭站在門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間玉帶束得齊整，顯然是剛從宮裡出來便匆匆趕來。
他的目光越過包廂內的桌案酒盞，越過窗邊垂下來的紗簾，越過阿史那·明月——像掠過一粒不起眼的塵——然後精準地落在了薑葵身上。
他快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拉過她的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把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她衣裳齊整、妝容完好、發絲不亂、眼底也沒有什麼被欺負過的委屈痕跡——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才終於鬆了幾分。
阿史那·明月站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弄得愣了一瞬，隨即看清了來人的麵孔，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噌"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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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酒杯，端端正正地朝賀蘭辭行了一個草原式的撫胸禮，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激動："阿史那·明月見過七殿下！"
明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賀蘭辭那張絕色的臉，心裡那點小心思此刻徹底活了——近距離看，他比宮宴上還要好看。
眉目如畫，下頜線條利落，連生氣時擰著眉的樣子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賀蘭辭的目光終於從薑葵身上移開，像一塊被強行撬動的磁石，勉勉強強地朝明月那邊偏了一瞬。
"……賀蘭辭見過公主殿下。"
然後他的視線又立刻轉回了薑葵身上。
明月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心裡那點火熱忽然涼了半截。
他看薑葵的眼神跟看她的眼神，像是隔著十萬八千裡——一個是整個人的魂都掛在上麵，一個隻是出於禮節掃了一眼。
她忽然有些失落，垂下眼，悄悄歎了口氣。
賀蘭辭根本沒有留意到明月的情緒變化。他的目光已經從薑葵身上移開，越過她的肩頭，穿過那扇半開的屏風，直直地釘在屏風後那片陰影裡。
"出來。"
他的聲音滿是寒意。
屏風後麵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隻蜜棕色的大手搭在屏風邊緣，緩緩推開，骨勒從後麵走了出來。
阿史那·骨勒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影逆著窗外的天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臉上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挑釁，雙手抱臂，微微歪著頭看向賀蘭辭，語氣裡帶著刻意為之的熱絡："七殿下，今日倒是有緣，又見麵了。"
賀蘭辭的眼底翻湧著暗火，那層平素總掛在麵上的溫潤此刻碎得乾乾淨淨，連一片都沒留下。他壓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問："不知北狄二位皇室兄妹，單獨找我夫人來此，是合用意？這個局的出發點，又是誰的好意？"
他這話問得極直白，既沒有繞彎子，也沒有給任何人留麵子。
明月見狀趕緊跳出來打圓場，臉上的笑容又重新堆了起來："七殿下你誤會了！昨天在宮宴上見了你夫人，我就特別喜歡她，今天特地約她出來聊聊天。我哥哥不過是來守衛我的安全的——你看，他方才都坐在那麼遠的地方，隔著屏風呢，一點都不會打擾你夫人的。"
她嘴上說得理直氣壯，完全不管骨勒方才在最後一刻才從薑葵身邊翻回屏風後麵這件事。
賀蘭辭轉頭看向明月，目光涼涼的，"聽聞公主在北狄也是英勇善戰，許多漢子都不能在公主手底下過招。怎麼，我夫人比那些人還要可怕嗎？需要你找北狄第一勇士來貼身看護？"
明月被他這句話噎得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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